江拂衣指尖轻抬,打手语问他: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沈赫京靠着这两天学过的手语连蒙带猜,“什么?”
“请?”
“问?”
“你问我找你有什么事吗?”
他聪慧过人,学习能力惊人,但对新事物兴趣不大,这次这么积极完全是因为喜欢江拂衣。
沈赫京同样给江拂衣打手语,不太标准但很用心,试探性的比划,“想见见你……”
江拂衣看到后有点惊讶,他没想到沈赫京会学这个,目光盯着他来回转动的手指,若有所思,沈赫京被他看的耳根泛红,轻咳了一声说这些是他这两天刚学的,以后他也会学更多。
他略微有些笨拙的继续比划着刚学会的词汇:“我还学了其他的……你好……”
“你们好……”
“谢谢你……”
“喜欢你……”
最后三个字格外认真。
江拂衣看到他最后一句话时,轻轻偏头,眼睛里闪过疑惑,不知道是因为他的手语不标准所以江拂衣看不懂,还是因为江拂衣看懂了但不知道沈赫京喜欢自己哪里。
沈赫京被他看的心脏狂跳,心里不由想:这就是一见钟情的魅力吗?怎么他随便做个动作我都爱的不行……
他感觉到久违的紧张跟窘迫,像小的时候瞒着父母逃课却被沈承的警卫抓个现行,他有些不自在的将目光从江拂衣身上离开,刚好看到紧挨沙发的小桌子上摆放的一个精致相框,那里面是一个面容温婉的女人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
他盯着小时候的江拂衣看了半天,然后跟江拂衣说:“这是你吗?你跟小时候长得不怎么像……”
江拂衣打手语反问:是么?哪里不像?
沈赫京连蒙带猜的猜出他的意思,对他如实说:“你比小时候好看多了……”
沈赫京在江家别墅里待了两个多小时,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江拂衣说话,缠着江拂衣教了他一些手语,一开始两人相对而坐,后来他离江拂衣越来越近,江拂衣竟然没有拒绝,沈赫京心里乐开了花,欣喜又激动,一直等看到江拂衣身体伏在沙发扶手上打瞌睡才恋恋不舍的告别离开。
他来的时候眼睛一直粘在江拂衣身上不愿意离开,离开的时候才注意到别墅的院墙上布满大片的爬墙蔷薇,花开的正艳,沈赫京觉得这一幕漂亮至极,就像江拂衣一样,就拿手机拍了一张发朋友圈,秾艳而绚烂的花朵遮盖住锋利的花刺。
江拂衣送他到门外,他有些踌躇的问江拂衣:“我下次还能来找你么?”
江拂衣点了点头,沈赫京高兴的差点跳起来。
沈赫京开始跟江拂衣约会,带他去看音乐会,去拍卖场,去赛车比赛。
他把江拂衣带到赛车场上时,先江拂衣一步下车,然后亲自拉开副驾驶的门,用手给江拂衣挡着车顶怕他碰到。
在场的几个跟他交好的,出身商贾之后的年轻男人第一次见他这么宝贝一个人,都震惊的瞪大眼睛,但等看到江拂衣那张脸时就明白过来沈赫京为什么小心翼翼的捧着这个珍宝了。
他的狐朋狗友都带了男伴女伴,但那几个人还是对着江拂衣流口水,被沈赫京一人一脚踹飞出去。
他让江拂衣去贵宾席上等他,然后对着那些人命令他们不许看他家宝贝,谁再看他就挖谁眼睛。
陈渡把怀里新交的男伴一把推边上,跑过来拍马屁:“沈哥沈哥,你快掐我一下,我是不是看见天仙下凡了?我嫂子真的美得人神共愤啊,你看这些男明星男模特,跟我嫂子一比,就跟开了滤镜似的根本没法比!对了,要不要准备一辆车给我嫂子玩玩?”
沈赫京让他滚,这么危险的事情怎么能让江拂衣参与?
穿着赛车服的沈赫京在赛道上风驰电掣,白色烟雾弥漫,引擎轰鸣声中,赛车如闪电般掠过弯道,沈赫京每一个过弯都干净利落,赛车服勾勒出高大挺拔的身形,以绝对优势夺得第一名,引得观众席一片欢呼,尖叫声里全是沈赫京三个字,冲过终点时,他第一时间望向看台,准确找到那双纯澈而沉静的眼睛。
他问一旁姗姗来迟的的陈渡还有林妄两个人:“我帅不帅?”
二人给他竖大拇指。
沈赫京满意的笑了笑,下了车后像个开屏的孔雀一样朝着江拂衣跑过去。
沈赫京还带着江拂衣坐私人飞机去看极光,高空之上,绚丽的极光如梦幻般展现在眼前。
光芒美轮美奂,飞机穿越云层时,舷窗外极光如轻纱般摇曳,那是大自然最浪漫的馈赠,是神明放的烟火。
“喜欢吗?”
沈赫京轻声问他,又满怀期待地问江拂衣看到了什么,他以为江拂衣会觉得这场景绚烂,闪耀,或者是美、永恒之类的词语,结果江拂衣告诉他:是警告,别靠太近。
这种东西离得越近方向感越错乱,信号消失,温度消散,会冷的让人窒息,但沈赫京已经完全陷进那种如真似假如梦如幻的景色中。
沈赫京追求江拂衣的事很快传到了沈承的耳朵里,沈承打电话把沈赫京叫回来,质问他最近在搞什么鬼,怎么和江家人搅在了一起,沈赫京直言不讳地说他要跟江拂衣结婚,沈承听后不仅不同意,还大发雷霆。
沈赫京皱眉道:“我知道爷爷当年和他们家有过节,可你们不是已经赢了吗?江家都弃政从商了,你还想要怎样?你连这点度量都没有,还来教育我?”
沈承气得拍桌子,“混账东西!你还反过来指责起你老子了!”
沈承年轻时是部队里的军官,在部队里摸爬滚打,身上带着一股子匪气,眼睛一瞪,十分吓人,沈赫京小时候常被他吓得做噩梦,如今长大了,翅膀硬了,根本不把他的恐吓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