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温家赏花宴如期举行。庭院内繁花似锦,宾客云集,京中各世家的公子小姐身着华服,穿梭在花丛间,一派热闹景象。沈清晏身着月白色绣竹纹襦裙,挽着简单的发髻,仅以一支碧玉簪点缀,气质温婉却不失风骨,一出场便引得不少目光侧目。她从容落座,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很快便瞥见了角落里刻意与萧景渊保持距离、却频频用眼神示意的沈凌薇,以及混在温家下人堆里的几个陌生丫鬟——正是沈凌薇安排的人手。
不多时,萧景渊便按计划走上前来,端着酒杯,故作深情地看向沈清晏:“清晏妹妹,今日繁花正好,不如与我共赏?自生辰宴后,我日夜思念妹妹,心中情意,难以言表……”他声音刻意拔高,确保周围宾客都能听清,眼中满是志在必得的得意。
话音刚落,沈凌薇安排的丫鬟便立刻在宾客间散播起谣言:“听说了吗?镇国公府的嫡小姐和萧公子早有私情呢!”“我还听说,萧公子书房里有绣着沈小姐名字缩写的荷包呢!”谣言一出,在场宾客顿时窃窃私语,不少人看向沈清晏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与鄙夷。沈凌薇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隐秘的笑意。
就在此时,沈清晏缓缓站起身,神色平静无波,目光扫过全场,朗声道:“萧公子此言,怕是有误吧?我与你仅有婚约之名,并无半分情意,何来‘日夜思念’之说?”她话音一转,对挽月使了个眼色,“挽月,将东西呈上来。”
挽月立刻上前,打开手中的锦盒,里面正是石叔搜集到的萧景渊写给三位不同女子的情诗手稿。沈清晏拿起手稿,逐一展示给众人:“诸位请看,这是萧公子写给吏部侍郎千金的情诗,言辞暧昧;这是写给礼部尚书庶女的书信,承诺非她不娶;还有这封,是写给一位平民女子的,竟要将其纳为外室。萧公子,你口中的‘情意’,未免太过廉价了吧?”
紧接着,沈清晏又道:“至于所谓的‘荷包证据’,挽月,带证人上来。”早已在后门等候的阿珠在两名女暗线的护送下走进庭院,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地控诉:“民女阿珠,曾被萧公子欺骗感情,他承诺会娶我,却在我怀有身孕后弃之不顾。那些所谓的‘证据’,都是他为了攀附权贵、构陷沈小姐刻意伪造的!”
与此同时,沈清晏指尖轻触萧景渊递来的酒杯,灵犀之气微动,萧景渊与沈凌薇在茶馆密谋的残影清晰浮现——二人商议如何散播谣言、如何伪造证据、如何让沈清晏身败名裂的对话,被沈清晏一字一句复述出来。“萧景渊,沈凌薇,你们合谋构陷我,当在场诸位都是瞎子吗?”
在场的王公贵族无不哗然!他们看着手中拿着情诗手稿、神色狼狈的萧景渊,再看看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沈凌薇,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此前对沈清晏的探究与鄙夷,瞬间转为对萧景渊的嘲讽与对沈凌薇的不屑。“没想到萧景渊竟是这般寡情薄幸之人!”“亏他还装得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真是恶心!”“沈凌薇也不是好东西,竟然联手外人构陷自己的姐姐!”议论声此起彼伏,萧景渊的“温文尔雅”形象彻底崩塌,他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面对众人的嘲讽,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清晏的祖母也在场,听闻真相,又见沈凌薇如此不知廉耻,气得浑身发抖,当即站起身,厉声喝道:“沈凌薇!你这个孽障!竟敢联合外人构陷自己的姐姐,丢尽了沈家的脸面!”她转头对身边的嬷嬷吩咐,“立刻将她带回府中,禁足期限延长半年,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院落半步!”
嬷嬷立刻上前,架起瘫软在地的沈凌薇,强行将她带离了赏花宴。萧景渊见状,知道大势已去,想要趁机溜走,却被几位看不惯他行径的世家公子拦住:“萧公子,把话说清楚再走啊!你欺骗了那么多女子,就想这么算了?”“就是!今日你必须给沈小姐和阿珠姑娘一个交代!”萧景渊被围在中间,受尽嘲讽与指责,最终在小厮的掩护下,狼狈不堪地逃离了温家。
而沈清晏,凭借着这份明辨是非、敢作敢为的表现,彻底扭转了局面。在场的王公贵族无不认可她的智慧与风骨,纷纷上前向她致歉,称赞她“临危不乱,有勇有谋”。镇国公府的名声不仅没有受损,反而因沈清晏的缘故更添了几分光彩。沈清晏从容应对着众人的称赞,心中明白,这不仅是化解了一场危机,更是进一步巩固了自己的名声,为后续对抗丞相党与萧景渊父子,又增添了几分底气。
赏花宴结束后,沈清晏刚回到府中,便接到了靖安王派暗线传来的消息:靖安王已成功在废弃宅院埋伏,活捉了户部侍郎与北狄使者,缴获了边境布防图,丞相党通敌的罪证确凿,已连夜进宫禀报陛下。沈清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双线反击,初战告捷。但她深知,这还不是结束,丞相党与萧景渊父子绝不会善罢甘休,后续的风浪,只会更加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