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重重点头,深以为然:“你说得极是!经此一事,父亲愈发明白,你绝非寻常的深闺女子,你的眼光与谋略,甚至远超府中诸多男子。往后府中与朝堂的诸多事务,父亲都会与你商议,你尽管大胆提出你的想法!”
得到父亲的彻底信任与倚重,沈清晏心中稍稍松了口气。这不仅意味着她在沈家的地位彻底稳固,更意味着她拥有了借助父亲势力,与丞相党、萧景渊父子正面抗衡的底气。她知道,这只是挫败丞相党阴谋的第一步,往后的路,依旧任重道远。
沈清晏这边稳扎稳打、步步为营,被禁足在院落中的沈凌薇却早已按捺不住。自上次羹汤事件后,她不仅失去了祖母的信任,父亲也对她严厉告诫,府中下人看她的眼神更是多了几分轻视,往日里围绕在她身边的趋炎附势之辈,如今也都避之不及。这般落差,让心高气傲的沈凌薇备受煎熬,心中对沈清晏的恨意,早已浓烈得如跗骨之蛆。
禁足期限刚过一半,沈凌薇便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憋屈。她趁着院落看守稍松的间隙,偷偷让身边仅存的一个心腹丫鬟,用柳氏暗中留下的联络暗号,去给萧景渊传递消息,约他在京郊的一处僻静茶馆见面。
萧景渊自上次被沈清晏当众揭穿抄袭、狼狈离去后,心中本就积满了怒火与羞辱。他本想找机会报复,却因沈清晏近期深居简出、又深得镇国公信任而无从下手。接到沈凌薇的消息时,他正烦躁不已,听闻沈凌薇有对付沈清晏的计策,立刻便应了下来。
约定之日,沈凌薇乔装成普通丫鬟的模样,借着去城外寺庙上香祈福的由头,悄悄溜出府中,直奔京郊的僻静茶馆。萧景渊早已在包间内等候,见她进来,脸色依旧带着几分不耐:“你找我何事?若是为了些内宅琐事,我可没功夫陪你耗着。”
沈凌薇也不在意他的态度,快步走到桌前坐下,眼神中满是怨毒与急切:“萧公子,我找你,是想和你联手,对付沈清晏!”
“哦?”萧景渊挑眉,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办法?上次你和柳姨娘设计她,不也落得个禁足的下场?”
被戳中痛处,沈凌薇脸色一阵青白,却强压下心中的羞恼,沉声道:“上次是我们大意了,这次我已有万全之策。三日后,城西的温家会举办一场赏花宴,京中适龄的公子小姐都会参加,沈清晏作为镇国公府的嫡女,定然会去。这便是我们的机会!”
萧景渊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兴趣:“赏花宴?你想在那里动手?”
“正是。”沈凌薇点头,凑近萧景渊,压低声音说出自己的谋划,“萧公子,你与沈清晏有婚约在身,这是众人皆知的事。赏花宴当日,你可找个机会,在众人面前对沈清晏‘表白’,言辞要亲昵暧昧,让在场所有人都以为你与她情投意合、早已暗定终身。”
“仅凭一场表白,就能毁了她?”萧景渊皱起眉头,显然觉得这计策太过简单。
“自然不止。”沈凌薇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表白只是第一步。我会提前安排几个心腹丫鬟,混在温家的下人之中。在你表白之后,她们便立刻在宾客之间散播谣言,说沈清晏早已不守妇道,私下与你频频见面、私相授受,甚至还会拿出一些‘证据’——比如我提前准备好的、绣着她名字缩写的荷包,说是在你书房找到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京中贵女最看重名声,一旦‘私相授受’的谣言传开,沈清晏的名声便会彻底败坏。到时候,不仅会被京中所有世家耻笑,陛下也会觉得镇国公府治家无方,有损门楣。父亲与祖母为了家族声誉,即便再疼爱她,也不得不对她加以惩戒,甚至可能会主动提出解除你与她的婚约!”
萧景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仔细思索片刻,觉得这计策确实可行。若是能借此败坏沈清晏的名声,不仅能报上次被当众羞辱之仇,还能顺利解除婚约——他如今早已看清沈清晏并非易与之辈,继续这桩婚约对他毫无益处,反而可能成为日后的隐患。若是沈家主动提出解除婚约,还能保全他的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