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微妙的压力在几天后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上,以另一种形式呈现。
奇洛教授结结巴巴地念着《黑暗力量:自卫指南》里关于红帽妖的章节,浓郁的大蒜味几乎弥漫到整个教室。当讲到如何用简单的光亮咒驱散它们时,他示范的荧光闪烁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教授,”赫敏忍不住举手,尽管努力显得礼貌,语气仍带着一丝焦急,“书里说,咒语的力度和意志的集中度直接相关,您是否应该更……”
“闭、闭嘴,格兰杰小姐!”奇洛教授猛地一哆嗦,头巾歪得更厉害,结巴得更严重了,“我、我知道怎么教、教学!”
课堂一阵尴尬的沉默。德拉科·马尔福趁机对克拉布和高尔做了个鬼脸,模仿奇洛发抖的样子。哈利和罗恩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阿卡黛尔注意到,奇洛在惊慌时,右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后脑勺包裹头巾的位置,仿佛那里有什么让他极度不适或疼痛的东西。这个细微的动作,与他整体虚弱神经质的形象叠加,透出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随着十一月的冷风席卷城堡,第一场魁地奇比赛——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成为全校瞩目的焦点。训练如火如荼,学院间的对抗情绪也水涨船高。
一天下午,阿卡黛尔在图书馆偏僻书架间,寻找一本关于古代防护魔法的参考书去完成她的魔法史论文。这里光线昏暗,寂静无声。她刚抽出目标书籍,就听到书架另一侧传来压低的、激动的交谈声。
“……必须找到更多关于尼可·勒梅的信息!”是赫敏的声音,带着一贯的研究狂热,“所有线索都指向他,但图书馆的常用区根本没有详细介绍!”
“也许他没那么重要?”罗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气馁,“我们找了几个星期了……”
“不,罗恩!”哈利的声音插进来,虽然也压低着,但很坚定,“海格说漏嘴了,邓布利多信任他,而且那件东西——就是路威守着的东西——显然很重要。我们必须弄清楚。”
阿卡黛尔立刻屏住呼吸,悄然向后退了半步,将自己完全隐藏在阴影里。“尼可·勒梅”……“路威守着的东西”……这些零碎的词句与她万圣节那晚瞥见的、斯内普在三楼禁区受伤的场景,瞬间产生了诡异的联系。
“嘿!你们几个!”平斯夫人尖利的声音突然从远处响起,“禁止在图书馆大声说话!尤其是谈论无关学习的内容!”
赫敏他们立刻噤声,匆忙的脚步声显示他们迅速离开了。
阿卡黛尔从阴影中走出,心绪难平。她所窥见的碎片,似乎正被动地拼凑向一个更大的谜团。而卷入这个谜团中心的人,恰恰是那个被斯内普严密“关注”的哈利·波特。
这种山雨欲来的预感,在魁地奇比赛当天达到了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