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豁然开朗。
四张长长的学院桌旁坐满了学生,成千上万支漂浮在半空的蜡烛照亮了整个礼堂,星光闪烁的天花板美得令人窒息。礼堂尽头的台子上另摆着一张长桌,那是教师们的席位。
所有高年级学生都转过头来看着他们。阿卡黛尔能感觉到数百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好奇的、评估的、友善的、不那么友善的……
麦格教授在教师席前放了一个四脚凳,又在凳子上放了一顶破破烂烂、脏兮兮、打满补丁的尖顶巫师帽。
帽子扭动着,裂开一道宽缝,像一张嘴,然后,它开始唱歌了。
一首关于四个学院特质和团结的歌曲。歌声说不上优美,但足够清晰,也足够让新生们明白——分院,将由这顶会说话的帽子决定。
“所以,我们只要戴上这顶帽子就行了。”罗恩如释重负地对哈利小声说,“我要是和弗雷德他们打赌赢了就好了,他说肯定要跟巨怪打架。”
阿卡黛尔也觉得这方式挺有意思。一顶有思想的帽子?比测灵根或者比武决定内门外门要斯文多了。
麦格教授走上前,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
“我现在叫到谁的名字,谁就戴上帽子,坐到凳子上,等候分院。”她说,“阿卡黛尔(Alkaid)!”
第一个?阿卡黛尔愣了一下。按字母顺序?还是…随机?她瞬间感受到全礼堂的目光(尤其是教师席上那位戴着半月形眼镜、银发银须的老者——阿不思·邓布利多——饶有兴趣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身上。
她定了定神,听见低低的议论声。
“那是谁?”
“没见过。”
“Alkaid?奇怪的发音。”
走上前,从容地坐上四脚凳。麦格教授将分院帽戴在了她的头上。
帽子很大,直接遮住了她的视线。
一个细微的、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嗯……有趣,非常有趣。一个远道而来的灵魂。我看到了强大的适应力……哦,非常顽皮的童年,不是吗?精力旺盛,热爱冒险,不畏惧挑战,甚至……享受其中?有足够的勇气,是的,很有勇气。那么,去格兰芬多如何?”
阿卡黛尔心想:格兰芬多?听起来像是最热闹、最多事的地方。
“但等等……这份对知识的天然好奇,特别是对古老传承、不同体系奥秘的探究欲……非常强烈。还有这份……独立审视的目光,不愿被轻易定义的倾向。拉文克劳也会欢迎你,那里能满足你的求知欲。”
听起来也不错,至少比整天打架或者被逼着打架强。
“哦?内心深处呢?我看得到……你对力量的本质有自己的理解,不盲从于表面的善恶划分。你有野心吗?不,不是对权势的肤浅渴望……更像是,一种想要掌握自身命运、探索力量边界的强大驱动力。你懂得审时度势,必要时也能隐藏自己……嗯,非常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