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气在周身愈发稀薄,连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身上,都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落寞。
他曾为了救苍青珩不惜放下一切高傲,可这份付出,最终只换来一场心碎与自我谴责,那些偷来的时光,终究如指尖流沙,握不住,也留不下。
晚风渐浓,将最后一丝夕阳余晖吞没,魔渊的夜色带着刺骨的寒凉,笼罩着孤寂前行的魔尊。
寂渊缓缓站直身形,抹去指尖残留的血迹,周身稀薄的魔气骤然凝聚起冷硬的威压,那份心灰意冷的荒芜之下,藏着不愿被触碰的狼狈与羞恼。他向来不喜将自身脆弱与私情暴露于人前,更何况是这般偷来温情终成空的闹剧,这般因私藏宿敌、自作多情换来的惨败。
“传本君令。”寂渊抬手召来隐匿在暗处的暗影侍卫,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至尊威仪,周身魔气冷得能冻结空气,“清寂苑过往数日发生的一切,尽数封锁。关于苍青珩的所有踪迹、本君前往神界求药之事,以及翼魔偷袭的后续,皆列为魔界绝密。”
暗影侍卫躬身领命,身形隐在夜色中,低声应道:“属下遵命。敢问尊上,是否需抹去相关人等记忆,杜绝消息外泄?”
“不必。”寂渊缓缓摇头,目光望向神界定居的方向,眼底只剩一片死寂的漠然,“只需严令封锁,凡敢私下议论、泄露只言片语者,以谋逆论处,诛其满门。”他要的从不是彻底抹去过往,而是不准任何人再提及、再窥探,这份偷来的甜蜜与心碎,他只想独自咽下,不想有半分外传,因为那个人知道了定会不高兴的。
暗影侍卫再无多言,躬身退下执行命令。魔渊的夜风卷着魔尊的指令,迅速传遍魔界各大小据点,清寂苑的痕迹被悄然清理,相关侍卫与医者皆被严令封口。
寂渊望着空无一人的长廊,周身威压愈发冷沉,将所有关于苍青珩的细碎过往,连同那份心死的痛楚,一并封存在无人敢触碰的角落——既然是偷来的虚妄,便该归于沉寂,一如他从不曾流露的温情,从不曾放下的高傲。
金光划破神界天幕,苍青珩的身影径直落在太虚境清玄台之上。刚踏足这片承载着万年守护使命的土地,他便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躁动戾气,与记忆中闭关时的沉稳截然不同。
周身太初境神力下意识流转,紫金帝袍在清风中缓缓舒展,神帝的威严取代了所有羞恼,只剩对封印安危的极致凝重。他抬手结印,指尖金光与清玄台地面的天道纹路相融,低沉的声音带着至尊的肃穆,穿透云层传遍整个太虚境:“天道法则,本帝归位,速现真身,禀明天魔与鸿蒙封印现状。”
话音落下,清玄台周遭云雾骤起,无数泛着金光的法则纹路从地面浮现,交织缠绕成一道朦胧的光影,光影中透着古老而恢弘的气息——这便是与神帝共生万载、共守天魔秘密的天道法则具象化形态。
法则光影缓缓涌动,苍老而无波澜的声音在清玄台回荡,带着难以言喻的沉重:“神帝陛下,您神魂归位,实乃三界之幸。自您昏厥坠落,鸿蒙封印便因失去神帝本源之力支撑,加之天魔趁您创世耗力、神魂受创之际持续冲击,裂隙已较先前扩大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