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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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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穿苑而过,卷动廊下暖烛的光晕,将幽荧花的冷光揉碎在灵草间。

寂渊低头望着怀中神情安然的苍青珩,指尖轻拂过他发顶,温和的本源魔气小心翼翼萦绕周身,既为他抵御魔界夜寒,又刻意收敛力道,生怕惊扰到他。

苍青珩似是察觉到暖意,往他怀中又靠了靠,指尖的幽荧花瓣落在寂渊衣袖上,自然之力与魔气相融,晕开一圈极淡的莹白微光——这份跨越神魔的温存,纯粹得不染半分尘埃,却不知暗处已有暗影悄然蛰伏。

厄休拉派来的两名暗影弟子,正借着苑外林木的遮蔽敛去气息,目光死死锁定清寂苑的角门,只待明日药剂与文书就位,便要拉开这场离间戏码的帷幕。

而沧澜的药庐内,此刻正灯火通明,他手持玉杵研磨着灵草,深海墨玉扳指衬得指尖愈发温润,眼底却只有对药剂配比的精准算计,每一味药材的分量都把控到毫厘,确保既能引动神魔对冲,又绝无半分伤及苍青珩的可能。

翌日拂晓,魔渊殿的永夜尚未完全褪去,一抹淡灰天光勉强穿透云层,落在清寂苑的廊柱上。

负责送灵泉的魔族侍从提着玉壶,脚步轻缓地停在苑门外,腰间别着的药囊看似寻常,实则藏着沧澜连夜调配好的弱性药剂——那药剂无色无味,被心腹提前混入灵泉,即便以寂渊的修为,不刻意探查也难辨异常。

侍从通报后,暗影亲卫仔细检查了玉壶,见无异常便放行,全然未察觉这寻常的晨间补给,已是离间计的第一步。廊下,苍青珩刚睡醒不久,正坐在石凳上梳理灵草藤蔓,金眸里还带着未散的惺忪,指尖一动,便有细碎的自然之力漫开,引着藤蔓缠绕成小巧的环状。

寂渊端着刚温好的幽冥果走近,将果盘放在石桌上,语气温柔:“今日气色好些了,尝尝这个,能补些气力。”

他全然不知,怀中之人的安稳,已在无形之中被埋下了裂痕的种子。而苑外的林木深处,厄休拉派来的暗影弟子正将伪造的残破文书藏在石阶缝隙中,文书边角刻意沾了些泥土与淡淡的神泽气息,乍一看便像是被遗弃多日的遗物,只待苍青珩无意间发现。

苍青珩依言捏起一枚幽冥果,入口的清甜漫过舌尖,却莫名添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他尚未察觉,灵泉中的药剂已顺着晨间饮水渗入肌理,正静静等候与寂渊魔气的触碰。

他嚼着果实,目光无意间扫过苑门方向的石阶,忽被缝隙中露着的半角残破绢帛吸引,金眸里闪过几分好奇。寂渊正俯身整理散落的灵草叶片,温和魔气顺势缠上苍青珩的手腕,似在为他梳理气息,却不知这寻常的亲昵,恰好成了药剂起效的引子。

苍青珩只觉心口微微一闷,指尖的藤蔓猛地颤了颤,那份不适感来得快去得也快,他只当是魔界气息仍未完全适应,并未放在心上,起身便要走向那阶前石阶,想看看那绢帛究竟是什么。苑外林木深处,暗影弟子屏息凝神,目光牢牢锁着他的动作,一场精心策划的误会,正顺着他的脚步缓缓开启。

石阶旁的杂草半掩着绢帛,苍青珩俯身拨开叶片,指尖刚触到粗糙的帛面,便觉那布料上沾着的泥土带着几分刻意的陈旧感。

他将绢帛轻轻抽出,展开时见边角撕裂、字迹模糊,仅能辨认出“千机司”“凌霄战团”“围剿”等零碎字眼,神族特有的墨色纹路在淡紫天光下泛着微弱光泽,正是厄休拉伪造的神界密函。苍青珩眉心微蹙,金眸里满是困惑——他虽失忆,却对“千机司”三字有着本能的熟悉,那些关于围剿的字句,更让他心头莫名一紧。

这时,寂渊恰好走近,伸手想为他拂去指尖尘土,温和的魔气再度覆上他的手背,药剂的力道骤然翻涌,苍青珩只觉头晕目眩,心口的闷痛感比方才更甚,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手,避开了寂渊的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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