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沈玦,看着对方平静无波的脸,感受着眉心处那一点微凉却让他无比安心的触感。方才发生的一切,如同噩梦般在他脑海中翻涌——身体的剧痛、意识的混乱、还有那不受控制攻击师尊的瞬间……
巨大的恐慌和后怕如同冰水,兜头浇下。
“师尊!”他声音带着哭腔,猛地想要跪下,却被沈玦按着肩膀,动弹不得。“弟子……弟子不知道怎么了……我……我不是有意冒犯……”
沈玦收回手指,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月光在他身后勾勒出清冷的轮廓。
“你的血脉,有问题。”他陈述道,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云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这是他内心深处最恐惧、最不敢触碰的秘密。
沈玦没有追问,只是淡淡道:“今日之事,不得对任何人提起。”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那柄木剑,“包括你血脉异状,以及我出手之事。”
“是!弟子发誓!绝不对任何人泄露半分!”云澈急忙应道,心头巨石落下,却又被更大的茫然和不安笼罩。师尊……知道了?他不仅没有厌恶、没有将他当作怪物驱逐,反而……帮他压制了那可怕的力量?
沈玦转身,走向屋内,在门口停下,没有回头。
“明日开始,修炼照旧。另外,每晚子时,来我房中。”
云澈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
沈玦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情绪:“你既叫我一声师尊,我总不能……看着你被这点麻烦弄死。”
话音落下,他已步入屋内,关上了门。
院中,只剩下云澈一人,瘫坐在冰冷的泥地上,胸口剧烈起伏。晚风吹过他汗湿的额发,带来一丝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滚烫。
师尊知道了他的秘密。
师尊没有抛弃他。
师尊……还要帮他。
他抬手,轻轻触摸自己的眉心,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师尊指尖微凉的触感,驱散了之前所有的灼痛与混乱。而“每晚子时”这四个字,更像是一把钥匙,开启了一个他从未敢奢望的未来。
他慢慢攥紧了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清晰的痛感。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那股力量失控。
绝不会……再伤到师尊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