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啊？”云鸿之匆匆忙忙地追上来。

“你傻啊。”她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己的便宜师弟，“今天不是你决赛吗？”

“那也没到我吧……”云鸿之抽出自己的牌子，看了一眼。

他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知道宁染灯说的也没错。决赛打完过后还有好几场，最后才是终赛。不过因为越打到最后人越少，有时候因为一些原因，主办方会把时间压缩，参赛者连打好几场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云鸿之看了看周围，之前不知道是为了合群还是装逼而换上古装的许多人经过这几天都穿上了现代的打扮，再加上街边现代化的娱乐和服务设施，看上去倒真像什么大学城或者步行街了。

只是不知道是他的错觉还是什么，空气中隐隐有涌动的暗流。

“颜姐，你和我师父是怎么认识的啊？”花予怀好奇地问道。

“唔，这个嘛……”颜心晴往窗外眺望着，面前的桌上摆了茶水，耳边是说书人嘹亮的声音。

有时候花予怀觉得，其实就像这样过过慢生活也不错，只不过她现在还没有这个资本罢了。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了。”她有些怀念地笑了一下，“大概一两千年前吧，在他收下宁染灯之前。”

“当时的我刚刚出师，不承想被卷入一起杀人案中。”她抿了一口茶，“当时社会比较动荡不安嘛，盘缠被人抢了，无奈只能在一个小村庄内落脚。那句古话怎么说的来着，穷山恶水出刁民嘛，虽然是有地域歧视的成分在，但是当时我遇到的那群村民就是这个样子啦。”

颜心晴耸了耸肩。

“总之稀里糊涂一团搞之后，他们就把一桩不明不白的凶杀案栽赃到我的头上。我当然不乐意啊，就想要跑。跑到一半才发现这里有个结界，走不了，于是我又费劲找到幕后黑手把他给刀了。”

“然后呢？”花予怀非常感兴趣。

“然后没了啊。”

“不是，那这跟我师父有什么关系？”她不解。

“哦哦，”颜心晴一拍脑袋，“这个是后面，后面因为问天接手了一桩关于那个村子的委托，根据蛛丝马迹找上了我，想问我一些相关的事宜。正好我当时还对那里存有一些疑点，就顺路跟着他去调查了。”

“结果你猜怎么着？”她摊开手，“那村子变成了一个死村，所有人一夜之间都变成了白骨，超诡异的好不好。”

“然后呢然后呢？是怎么搞的？”花予怀竖起耳朵。

“就是我当时杀的幕后黑手是假死，他后来又惹了不该惹的人，大佬一个生气把村子给扬了呗。”颜心晴摇了摇头，“所以啊，在外面行走要小心一点，谁知道和你擦身而过的人是不是什么拥有隐藏力量的大佬。”

“咳，比如说，我再给你讲个故事吧。”她又举起一根手指，“在很久很久以前，有有一种神鸟，它们生来就不能接触到地面，只能在空中飞行。因为这种鸟极小的时候还不能控制自己，稍不留神就可能会被狂风吹向九天，再也不得返回，所以一部分选择在巢中保全自身，代价是长大以后因为缺乏小时候的联系，再也无法飞得多高；一部分选择在自己的爪子上绑上重物，艰难地练习飞行。这个种族的存活率很低，但有些人……咳，鸟，即使在这样的环境中也能生存的游刃有余，展露自己强大的天分。”

颜心晴赞许地点了点头：“所以，大佬在哪里都是大佬！不要因为他们的身上有什么限制就掉以轻心！”

“啊？”花予怀扯了扯嘴角，“我还以为颜姐你打算给我讲个寓言故事，没想到是这么朴素的道理……所以，这么神奇的种族居然是真实存在的吗？”

颜心晴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她又开口道：“时间还早，要不要来认识一下我的新徒弟？”

“是你之前说的很怕生的……”花予怀好奇。

颜心晴拉开自己的背包，从中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只小动物，花予怀这才发现她的背包拉链一直开了一条缝，恐怕就是为了保证氧气供应。

她和那只被放在桌子上的灰色小鼠大眼瞪小眼。

花予怀：“……你好？”

小鼠：“吱吱吱。”

“啊等我再找找……”颜心晴又翻找出一个珠子，放到桌子上，小鼠熟练地把自己的爪子放到上面，一张嘴发出了人类的声音：“你好。”

“呃，你……”花予怀罕见地有些手足无措，“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吗……大灰。”小鼠低下了头，似乎是有点害羞，“叫我大灰就可以了。”

“啊，好，那大灰你是从哪——”

话音未落，整片地猛地震了几下，像是有个孩童在晃动积木盒一般，晃得花予怀头晕眼花。大灰尖叫一声，迅速地窜回了颜心晴的背包，自己费劲地找到拉链拉上了。

待震动停下之后，花予怀才捂着被撞到的头欲哭无泪地道：“颜姐，这是什么东西……”

“啊，这个啊，”颜心晴波澜不惊地喝了一口茶，“这个是我们的人进来了。”

“为什么这么大动静……”花予怀看上去很崩溃，毕竟她的头真的很疼。

“因为我们和令缘谈崩了，”她站起身，面上挂着一抹微笑，“现在嘛，算是非法入侵啦，毕竟秘境的保护措施可不好搞。”

“为什么非法入侵要搞这么大动静啊！这样一来不都知道了吗！！”花予怀更崩溃了。

“大概是带头的那位比较喜欢搞事吧。”颜心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