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仟零陆拾陆号,对阵贰仟零陆拾柒号!”
又等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云鸿之了。
这一个多小时内,夕阳就保持着将落未落的状态,宁染灯解释道这是令家的秘术,用处就是照明,等到比完了才会让黑夜到来。
花予怀看着一身白衣的云鸿之轻巧地落到擂台上,心不禁揪起来了一些,好像在替他紧张。
这当然瞒不过宁染灯,她拍拍师妹的肩膀:“放心吧,我就没见过有人能打败云鸿之。”
“万一今天就见到了呢?”花予怀自顾自紧张着,一张嘴倒是不落下接话。
“……你别拆我台啊。”
“好。”
花予怀又看向与云鸿之对战的男子,他穿着倒是前卫又复古,简单来说就是杀马特,连一张帅脸都掩盖不住他身上的迷之气质。
“哟,”宁染灯挑起眉,“还是熟人。”
“哪种熟人?”花予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宁染灯慢悠悠又戏谑地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啊。”
要说云鸿之与杀马特的渊源,还要从一两千年前说起。
彼时杀马特还不是杀马特,他没有自己的名字,只是只池塘里的小虾米。
当然,这是云鸿之的主观评价,实际上他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因为他也只是一棵柳树,种在池塘边上,靠着一所学堂。
这柳树的根一直延伸到池塘的淤泥地下,小虾没事就喜欢啃两口,其实也不疼,就是把云鸿之弄得十分气愤,感觉到自己的树格受到了侮辱。
虾的菜谱里有树吗?显然是没有的,所以这就是挑衅。偏偏当时他灵智已开,却并未化形,又不能伸出柳条去打这条该死的虾。于是他只能日复一日盼望着学堂里那帮小兔崽子下课来抓鱼的时候能一并把这虾给抓了。可是这虾委实聪敏,每次一来人它就钻在淤泥里,等到那些鱼的祖孙都被抓光的时候,它还没被逮住。
无奈之下,云鸿之只能换个方法,等着它寿终正寝,尸体腐烂重归自然成为他这课柳树的养料,也算了却他的一大憾事。
只是等着等着他就发现,这虾子为什么还没死?
再后来的后来,等到这学堂逐渐破败,那帮念着之乎者也的小兔崽子也各奔东西,这虾子还活着。
再等到有一天,他就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人从水中爬出来,活像个水鬼一样,仰天大笑喊道老子终于化形了,接着就从不知道哪里搜刮出一把锯子,开始砍他。
这能忍吗?这忍不了,于是云鸿之一气之下竟是直接突破了,化成了人形抢过锯子就开始追着这虾精跑,差点没给他活生生砍死。
然后又是很久之后,当他问起这虾精为什么要啃他的时候,那虾精咧嘴一笑:“因为当我还是只小虾的时候,你的树根撞到我的头了,让我落下了终生残疾。”
云鸿之回以呵呵一笑,接着暴起追打他。
他觉得这虾精可能是智力有问题,脑部受损严重。
杀马特先挑衅地笑了笑,自报家门:“一介散修,秦秋分。”
“好奇怪的名字。”花予怀小声道。
不曾想云鸿之在这种距离上都还能听见她的话,他笑着高声回应道:“诸位看官可能有所不知,这秦秋分一向审美堪忧,因为化形在秋分,就取了秋分这么个名儿,还有这穿着打扮……”
他扫了一眼秦秋分的杀马特穿搭,笑道:“真是奇葩。”
“还笑我呢,三问堂主问天座下二弟子云鸿之,”一串长难句起手,秦秋分也不甘示弱,“之前又是谁跟我说死都不拜师?一晃千年过去,就抛弃了我们的兄弟情谊?”
“俗话说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可是你一个弱智硬往我身边凑我也没办法啊,”云鸿之冷笑一声,“怕不是天天生活在水里给你脑子泡涨了吧?”
“哈哈,要说泡水,我看你那师父才是不落下风,”秦秋分迅速转移矛盾,开始挑拨离间,“据说那问天就是块小水沟里的石头,是真是假?”
“诶,那你可错了,”云鸿之来劲了,在损自己师父这方面可谓天赋异禀,“话说那盘古开天地之时,轻为天,浊为地,巨人在完成创世的伟业之后陷入无尽的沉睡,他的双眼化为太阳和月亮,血脉化为江河湖海……”
“停停停,你在讲什么,莫不是脑子缩水了?”秦秋分做了个停下的手势。
“别急嘛,这不还没讲到关键的。”云鸿之干脆大大咧咧地坐下,“人无完人,这巨人盘古也不是完美的,他的软肋说起来十分隐蔽,这才没有人发现,其实——”他看似神秘地压低了声音,“谁都不知道的是,他深受肾结石的困扰!”
秦秋分:“?”
众人:“?”
花予怀:“?”
“是的,在他死后,他的肾结石受天地灵气的影响,化了形,就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宁染灯一声吼打断:“云鸿之,你到底打不打?不打就给我滚下来!”
“打打打!”他一个激灵站起来。
秦秋分此时倒是大笑起来:“好!等着吧,你总有一天会被问天暴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