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云鸿之抬手拨动无形的琴弦,那是简单的一招,没有复杂的手势与独特的技法,只是轻轻的一点,一道夹杂着强光的音波击出,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声响,将所有的针在半空中截停。
那一幕煞是震撼,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如果忽略女子突然吐出一口血,身形踉跄了几步,她感受到自己中了自己的毒,那般致命的疼痛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全身。她抬起手,点了几个穴道,又咳出一口黑色的血,嘴唇苍白,但好歹是保住了自己的一条命。
她看着自己面前无数的银光纷飞,好像雷雨天气中不止的雨点,一道惊雷划过,照亮了她曾引以为傲的那招“雪中雨”,只不过矛头却是指向自己的。
她抬起头,看到云鸿之仍是那般气定神闲的模样,甚至连自己的武器都没有拿出来。她甚至连那在江湖间流传已久的神兵“希音”都未曾能够看见——
女子浑身一惊,只觉得大脑昏昏沉沉,好像立刻要倒下一般,她又咬破自己的舌尖令自己保持清醒,是啊,她怎么忘了——
问天师徒三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无愧于天才之名。
云鸿之的手落了下来,随之而下的是无数银针,纷乱地落在地上,看上去格外可怜。他笑了一声,说:“就这种水平,洗洗回家睡吧,别搞这种跟踪的事,怪丢人的。”
女子冷笑一声,提声道:“丢人的是谁?我已尽力而战,问心无愧!倒是你只能当个那问天的走狗,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来吓唬人!”
“我当他的狗跟你有半毛钱关系?”云鸿之轻蔑地瞟了她一眼,“还是你认为光明正大的行恶事就特别了不起?我留你一命,别让我再看到你。”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消失了,徒留那女子在原地气得吐出一口血来。
花予怀百无聊赖地听着他们的对话。
他们四人是非常要好的朋友,而似乎还有一人外出历练了,不在这四人之中,所以也只是被其中的一人轻轻提起,轻轻放下。
身型高挑的女子身着一袭白衣,而另一位比较活泼的手中拿着一根竹枝,脸上笑颜晏晏。那少言寡语的男子剑眉星目,戴着斗笠,看上去分外神秘,而她的师父也露出了那种格外温润的笑容。
她听着他们的笑语,忽然有种“这才是江湖啊”的感觉。
谁没有过和至交好友一同仗剑天涯的幻想呢?
她正想着,突然感觉到眼前一空,那三人的身影皆化为了雾气,飘散在空中消失不见。
剩下的那一人是谁可想而知。
问天转头,笑语吟吟地看向花予怀:“跟了一路,听够了吗?”
“师师师师父!”花予怀吓了一跳,“你怎么能看到我?”
“你这话说的,我为什么不能看到你?”问天轻轻敲了敲她的头,“长话短说,作为一个入门的,你的表现还不错。”
“所以……”猜想在本人的口中得到了承认,花予怀还是有些懵懵的。
“我先为自己开脱一句,”问天弯起了眼角,“如果你遭遇足以威胁性命的危险,我会立刻出手,你可别怨我。”
“不不不师父我怎么会怪你呢!”花予怀有些受宠若惊。
“你不怪我,有的是人怪我,你师姐可急坏了。”
“啊……”花予怀一时无言,又换了一个话题,“师父,方才那些……是你的朋友吧?你是有意让我看到的吗?”
问天也不遮遮掩掩,潇洒地点点头:“是的,让你心里有个底,将来见到他们的时候不要太局促。”
“他们是……”
“有一人不在此处,去掉我,他们四个正是率先成立超自然生物监管局的那四位。你也看清楚了,他们并非什么避世高人,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问天笑道,“以后你还会遇到许多形形色色的人,有的伪装成唬人的模样,但你不要忘了他们也有七情六欲,切莫在气势上就被人打败了。”
“是,师父,我会谨记在心。”花予怀恭敬道,片刻后好像又想起来了什么,小声问道,“那云……师兄,算不算其中的一员?”
问天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什么,呵呵笑了两声:“他就是纯装逼。”
“这样啊……”花予怀挠了挠头,“那师姐和师兄谁厉害?”
“各有千秋吧。”问天笑道,“以后在外面遇到困难找他们就对了,他们都很厉害。”
“好吧……”没得到准确的答案,她还是有些失落,“那师父又为什么把我送到这里、呃,我是指感觉太快了?”
她歪了歪头,努力形容着自己的感受:“我来到这里才十几天,现在就实战是不是太快了?”
“选在这个时候是我有意为之。”问天轻叹了一声,“不久后的擂台赛恐怕会风云再起,五年一度的大型赛事啊……恐怕会有人来搅局。”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也不参加啊?”花予怀有些懵逼。
“有时候你不用做什么,自会有人上门找你的麻烦。”问天低声道,好像意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