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幅九州俯视图,阡陌交通,山石水流,金木水火土不同的元素分别用五色线条做出了标注,起伏跌宕,万事万物看着居然一目了然。
“哪来的?”李闻溪问。
舆图可是古代权力工具和高级机密!寻常人别说摸,就连看都别想!羡鱼居然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把人家“核心机密”掏出来了?
“大惊小怪!本博士可是王室破格录取的东观学者,往常的职能就是修史,有这点东西小意思啦。而且这不是当代的舆图哦,而是个老古董了,东汉开国的舆图。”
羡鱼说着,又从袖中抓出了一捆草,开始摆弄起来。
李闻溪:“……”
她左分右分,上分下分,搞了半天,认认真真,这还是李闻溪头一次看着羡鱼这么一脸严肃的做正经事而不是使坏——同为术士,她当然一眼就看出了羡鱼究竟都在做什么。
那捆草名唤蓍草。统共50根,常用于最传统最古老最正统的占卜。古书曾说,通过过程繁复的分拣蓍草,得出六爻,形成卦象,再结合《易经》卦爻辞和《易传》进行解读就会知道自己所求之事的运势;
很多年前在正道第一大宗,李闻溪也学过这样的占卜之术。
只是她对蓍草占卜只懂皮毛,不像羡鱼这种本来就士族出身,又是个活了上千年的神仙对这种古早的占卜法那么精通。
而且羡鱼平常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从来只有躺平发育等她带飞的时候,很少有这么板板正正做事儿的时候,尤其还是做一样李闻溪并不懂行,可她却烂熟于心之事。
于是这时李闻溪不由坐直了身体,看得一知半解却目不转睛。
然后她就看见了羡鱼分草,分着分着,嘶了一声,干脆从袖子里摸出来两根剔牙纤混进了那堆儿蓍草里。
李闻溪:“……”
她就知道这浑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做占卜居然连蓍草都弄丢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