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子哪有命根子重要?男人对骂:“歹毒,太歹毒。你这个蛇蝎女人,居然让我轻薄王妃,想要陷害本公子,想让我李家断子绝孙!是我爹得罪你了?还是我娘治了你?”
虽是一家人,但这与他有什么关系?冤有头债有主。
这名男子便是礼官的儿子,他依稀记得去年的游园会,他因为听闻方计兰有打算把家中庶女与他说亲,他去跟踪萧沅,但被捉去秦王府了。
可恶的方计兰!他哪有雄心豹子胆觊觎秦王妃?
最后,他捡了小命出秦王府,但自那以后被吓到抬不起头。
他不敢同人说,他家怕是要绝后了。他娘去烧香拜佛,感动上苍,养了半年的他恢复了。
半年后,他接到好友的信——来了位绝美新花魁。
他去赴约,结果撞上有人提刀架他脖颈,醉香楼后院还着了火。后来知晓他坏了太子的捉人计划,他养了半年的精气效果又没了。
又养了半年啊!他爹娘已随便他花天酒地,就他那长相,莫说娶个门当户对,平民姑娘也行,留个娃儿就行。
“你——”男人想要抓住阿诺公主,“你和我去自首。”
阿诺公主哪能让他碰到,她知晓梁帝曾为晋王赐过婚。她问:“你说的王妃,是谁的王妃?”
“还能有哪个?当然是秦王妃!”
不可能!阿诺公主的侥幸覆灭,猎场不是没外人在吗?怎么传出去的?晋王从刘惠妃口中得知,秦王还没找到陛下赐婚!
这个丑鄙的男人是如何得知?!
见这个消息给人带来的愣神,礼官儿子低喃:“难道我是知晓这消息的第一人?”
可他一年前就知晓了啊?
完啦,秦王居然做萧姑娘的秘密情人?体面话不就是面首?
完啦,原来还是惊天大秘,难怪秦王当时有杀人灭口心。
这回真要杀人灭口了,他垮下脸,他还没完成母亲的任务,留下孩子。
阿诺公主吩咐婢女重新找个人来,毁清誉的计划继续。
“不行!”男人冲过去,一下挡住人,以背抵门。“我不能让你们牵连我,不能害王妃。”
他是男人,力量悬殊;婢女没拉动人,情急下骂了句蛮语。
男人这才看清人,她们穿梁国女子的衣服,可气质上有种不搭感,对,缺乏身韵。
“你,你是蛮族公主?”
“是。”被识出身份,且探出男人也不敢得罪她,先仗势欺人,过后封嘴很容易。阿诺公主道:“所以,你还要拦本公主?”
男人在深思,阿诺公主又威胁:“给本公主让开,否则,我去梁帝面前告你对本公主的人心怀不轨!”
“梁国律法,不用本公主提醒你。”
阿诺公主等待,以为会是识时务为俊杰,却不料兜头盖脸听到一句:“不让!”
阿诺公主气急败坏,是个有种的。
男人勇气可嘉再来一句:“我是梁国人,蛮族小国寡民,我怕你作甚?她是秦王妃,我怕……秦王。”
阿诺公主和她的婢女:“……”
在梁国人眼中,对秦王是怕硬,对她族是欺软?
男人:“难难道不是吗?蛮族不是被秦王征服?俯首称臣?”
事实如此,但在族人心中,这些话简直侮辱国格,乌苏阿诺甩出鞭子,“啪”的一声挥过去。
“砰——”男人望着阿诺公主背后目瞪口呆。
她背后是萧沅抬起的一掌,阿诺公主倒地,他即刻上手去捆住她和婢女。并道:“王妃,这件事与我无关,还请高抬贵手帮我澄清。”
萧沅:“……”
她都不知道这其中渊源,为何男人掀帘见她如见豺狼虎豹?
她原本是想等阿诺公主掀帘检查,对她动手,可改了计划,听听二人是如何合谋?
结果这人居然护她?
男人绑人的一系列动作完成,又“哗啦”的一声,一盆水浇下去,阿诺公主被呛醒。
咳咳咳——
男人谦卑,把长鞭递给她:“王妃,请审?”
萧沅:“?”
敢对她浇水?阿诺公主被绑在椅子上,椅子咯吱作响,可她就是挣扎不开。
她骂:“你装醉?卑鄙无耻!”
男人接话:“是你太笨。”他才是聪明人,幸好衣角都没碰。
“你放开我。”阿诺公主不满大喊,“装模作样,也不知道秦王喜欢你什么。”
闻言,萧沅正色:“你问我?”
果然笨,这种问题应该问男人。见问错人,礼官儿子塞住了她的嘴,公主发出唔唔声,呜呜呜。
萧沅“呵”了声,当真是冥顽不灵。她拿着鞭子上前一步:“你问我,那我告诉你——因为我千好万好,人人都喜欢我,秦王也不能免俗。”
萧沅觉得自己偶尔任性,但总体对自己满意。
人靠对比。
“而你,我到底,还是低估了你的下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