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威眉头紧锁,并不太乐意,但自知有愧,只能无奈接受。
“严玉。”李平威冷不丁道。
“嗯?”严玉疑惑地看向他。
“方才我不该那样说你,抱歉,这个送你。”李平威递给她一个木盒。
严玉打开盒子,一把崭新的剑鞘躺在木盒里,上面还镶嵌了绿色的宝石。她拿起佩剑,取下之前那把破旧的剑鞘,把剑插进了新的剑鞘里,却是严丝合缝,尺寸不多不少刚刚好。
“你自己做的?”严玉诧异道。
“是。”李平威低着头道。
严玉放下佩剑,平静道:“我原谅你了。”
“多谢。”李平威松了口气。
待严玉走远了,曲剑开口道:“特意为她做的吧?严玉生辰快到了,怎么不告诉她?”
李平威握着茶杯的手一紧:“不是,恰巧做了而已。”
曲剑“呵”了一声,双手抱胸:“那可真巧,和她的剑分毫不差。”她话锋一转,又道:“我说李平威,你能不能别遮遮掩掩,做了就是做了,有什么不可告人的?”
李平威:“……”
沉默了许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好。”
翌日清晨,姚朝难得没睡到日上三竿,早早地起床,背上行囊去和柳花间、萧禾、齐筱汇合。
“掌门,严前辈,我们走了。”姚朝道。
“钱拿着,别亏待自己。”曲剑给他们一人塞了一个荷包,里面装满了银两和灵石。
“一路平安。”严玉道。
几人坐上曲剑准备的马车。
柳花间毫无征兆地跳下车,跑到曲剑和严玉面前,张开手臂同时搂住两人,快速道:“我走了,你们保重,再见。”说完不等两人回应,再次跑回了马车上。
“我们去哪?”齐筱问。
“云城。”姚朝道。
马车走得飞快,窗边的风景忽明忽暗的,看不真切。
“云城,姚家,你是云城姚家的?”柳花间好奇道。
“你怎么知道?”姚朝不解道。
“姚家是这一带的名门望族,富甲一方,想不知道都难。”柳花间道。
“算你有点见识。”姚朝傲娇地挺直腰板。
云城离河谷镇不远,只需坐两天的马车。萧禾赶车,三人待在车上闲来无事,干脆开始下五子棋。
在崤山的时候,姚朝其实并不爱下棋,偶尔无聊会和齐筱玩玩,但眼下在马车上,器物不足,并无什么好玩的,下棋竟成了最有趣的存在。三人中,数齐筱的棋下得最好,柳花间次之,姚朝垫底。
“姚朝,你输了。”齐筱出声。
“你连了四颗棋子而已,我还没输。”姚朝倔强道。
齐筱抬手,缓缓落下一颗黑子,五颗棋子连成一条黑色的直线,在棋盘上格外显眼。
姚朝生气地将棋子重重一丢,躺了下去。
柳花间顾不得姚朝,捡起地上掉落的白棋放回棋盘,迫不及待道:“来来来,我俩下。”
两人开始收拾残局,给黑白两色的棋子分类。
“你就不能让让我吗?”姚朝不满道。
棋盘被清扫干净,齐筱又是一子落下:“我已经让过你很多次了。”
姚朝再次躺了下去,恶狠狠地啃着梨子。
柳花间夹起一颗棋子落下,望着棋罐里逐渐变少的白棋,不悦道:“姚朝,我再说一遍,输了不准扔棋子,不然你买一副回来,棋子都少好几颗了。”
姚朝无所谓道:“买呗,反正马上到我家了,你要多少我赔多少。”
柳花间懒得和他扯。照他这么下去,棋子迟早让他扔完。
睡了两觉起来,马车便到了云城。云城比河谷镇大许多,长长的一条街道上满是商铺,许多商铺上都挂着一个“姚”字,红红绿绿的锦旗随风飘荡。
马车缓缓停下,萧禾侧身下马,拿出下车用的马扎,掀开车帘道:“到姚府了。”
柳花间、齐筱、姚朝依次走下马车。
面前的宅院富丽堂皇,门口坐立着两只石狮子,屋檐左右挂了两只高高的灯笼,匾额上写着“姚府”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门口的小厮一看姚朝来了,对着旁边的人低声道:“二公子回来了,快去禀告夫人。”
两扇朱红色的大门打开,姚朝走在最前方,柳花间、萧禾、齐筱紧随其后。
“二公子,夫人在前厅等你。”小厮追上姚朝。
姚朝把行囊丢给小厮,高兴道:“小六子,你去收拾几个上好的厢房出来,叫厨房多准备点菜。”
被叫做“小六子”的小厮满脸堆笑:“二爷你就放心吧,夫人都安排好了。”
几人来到姚府的前厅,主位上是一个装扮华丽,满头珠钗的妇人,年纪不大,保养得当,眼底却是一片淡淡的乌青,像是没睡好。她坐在椅子上,见他们来了,缓缓起身迎接。
“娘,我回来了。”姚朝兴冲冲道。
妇人牵过他的手坐下,看向柳花间一行人,和蔼道:“辛苦几位照顾朝乐了,来人,上茶。”
朝乐?估计是姚朝的表字吧——柳花间心道。
角落里的侍女小厮走上前端茶倒水,动作整齐利落。
“夫人客气了,姚朝年幼,我作为师兄理应如此。”萧禾道。
“叫我王夫人便好。”妇人抿了口茶,微笑道。
“王夫人好。”柳花间一行人恭敬道。
王夫人笑着点点头,头上的珠钗也跟着摇晃:“朝乐的父亲和长兄都外出做生意了,几位见谅。厢房都收拾好了,我就不多留了,几位先去休息吧,午膳很快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