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玉护住姚朝,厉声道:“行了!”
曲剑拦住李平威,挡在他和姚朝中间。
萧禾劝道:“李长老消消气。”
曲剑给柳花间使了个眼色,柳花间心领神会,趁机拿走李平威手中的戒尺,被他狠狠剜了一眼。
“你这是做什么?是我放他走的,你打他干嘛?”严玉搂着姚朝,不悦道。
“就是就是。”姚朝见有人撑腰,附和道。
李平威冲着姚朝吼道:“哪有你说话的份?”
姚朝被吼得一哆嗦,躲在了严玉的怀里。
“你凶什么凶?有话好好讲。”曲剑斥道。
李平威冷哼一声:“严玉,你做得就对?说放就放,成何体统,还要规矩干嘛?”
“那你打人便对吗?”严玉道。
李平威反唇相讥:“我只是在管教弟子,总比某些整日云游不顾徒弟的人强。”
“李平威你什么意思?有事说事,别阴阳怪气。”严玉道。
李平威面无表情: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一派胡言。”严玉气得想打人。
曲剑忍无可忍:“李平威你闭嘴!”
严玉不想看见李平威那张臭脸,拉起柳花间和姚朝,推开门走了,萧禾、齐筱连忙追了出去。
偌大的房间顿时只剩曲剑、李平威两人,变得空空荡荡。
“你自己反思,我懒得说你。”曲剑坐在椅子上,一口气喝了三杯茶。
李平威落座,也开始喝茶。
安静了许久,终究是曲剑忍不住了,率先发问道:“你觉得你没错是吧?”
“那你说说,我究竟错在何处?”李平威慢悠悠道。
“首先,打人就不对,就算姚朝是你徒弟,他犯了错,也应按规处置,而不是你动用私刑。”曲剑道。
“打了一巴掌而已,说不上私刑。”李平威淡淡道。
曲剑冷笑道:“你嘴上说的倒是轻巧,那我现在打你一巴掌,你生不生气?”
李平威僵着脸道:“好,我打人不对,我认。”
曲剑见他稍有悔意,又道:“其次,你羞辱严玉不对。我知你与她不和,但你当众翻旧账,就是你的不对了。”
“那她云游不顾弟子也是事实。”李平威嘴硬道。
曲剑气得拍桌子:“李平威我再给你说一遍,严玉去云游是我允许了的,你要是想去我也同意。”
“我不去云游。”李平威道。
“你爱去不去,不去拉倒。”曲剑无所谓道。
李平威倒吸一口冷气,无奈道:“好,我羞辱严玉不对,我认。”
曲剑看他认错,心中畅快了不少,乘胜追击道:“并且,你此前处罚我徒儿柳花间,有失偏颇,也不对。”
“哪里不对?”李平威困惑地蹙眉。
“既然不清楚究竟是谁打碎的观音瓶,按照疑罪从无,那就不该处置柳花间。”曲剑道。
“可姚朝也受罚了。”李平威道。
“姚朝负责清洗观音瓶,观音瓶碎了,即便不是他打碎的,那也有他一部分的责任,受罚无可厚非。但主要的过错还是在你。”曲剑道。
“我?”李平威嘴角一抽。
“对,就是你。你明知他做事不妥帖,还敢让他去清洗观音瓶这么重要的东西,我看你也是头脑发昏。再者,你身为明华老祖的徒弟,不亲自动手就算了,还假手他人,这是对师尊的不敬。”曲剑道。
“头脑发昏”“不敬”,一连两个大帽子扣在李平威头上,压得他无话可说,只好认错:“好,我处置柳花间不对,对师尊不敬,说吧,怎么处置我。”
“给柳花间、严玉、姚朝赔礼道歉。”曲剑说出这句话,舒心多了。
李平威心道:给那么多人道歉,他还要不要面子。
曲剑见他不吭声,问道:“怎么,不乐意?”不乐意也没用,没他拒绝的份。
“什么时候?”李平威隐忍道。
“明天吧,给你点时间准备。”曲剑道。
另一边,严玉带着柳花间一行人回了风吹林。
“姚朝,你当真要下山?”严玉认真道。
姚朝低着头,手指捏住衣角,无措道:“我,我不知道。”
柳花间和萧禾对视一眼,也不好说什么。
“但我暂时不想看见师父。”姚朝嗫嚅道。
严玉摸了摸他的头发,叹了口气:“那你想去哪?”
“我想回家看看。”姚朝道。
“好,回去看看也好,要不让他们陪你一起?路途遥远,你一个人回去,我也不放心。”严玉道。
姚朝看了眼萧禾,又看向柳花间、齐筱,迟疑地点了点头:“好。”
“你想何时走?”严玉道。
“明天吧。”姚朝道。
“那好,剩下的交给我,你们收拾好东西,明日走之前告诉我一声就行。”严玉道。
其实严玉让柳花间一行人陪他回家,一来是为了护他周全,二来是人多热闹,能帮他散散心,怕他一个人呆着郁闷。
几人离开风吹林去收拾东西,严玉回到肃德殿找曲剑。
“姚朝想回家一趟,我让柳花间、萧禾、齐筱陪他一起。”严玉道。
“好。”曲剑没什么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