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花间见他吃瘪,心里高兴坏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拉起秦源雪就出了洞穴。
“柳花间,你真是我的大恩人,我要好好感谢你。”秦源雪抱住柳花间。
柳花间揉了揉她的头发:“行啊,怎么谢?”
秦源雪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去我家,我给你做饭吃。”
于是柳花间跟着她回了家。
秦源雪住在城郊,紧挨着乱葬岗。一间破败的茅草屋,屋顶四处灌风,两扇木门像是从哪捡来的木板,门上连个像样的锁也没有,屋里值钱的只有桌椅和床,土墙上有好几个洞眼,随便一戳就能破,时不时便会漏风,可谓是家徒四壁。
柳花间不由得同情道:“就住这?多冷啊。”言毕塞给她一把银钱:“拿去住个好点的。”
秦源雪坚决拒收:“不行,你帮了我这么多,我还收你的钱,这也太过分了。”
柳花间只好作罢。
秦源雪原本打算做一桌菜表达谢意,可忘了买菜,家里的米也刚好吃完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要不我们还是出去吃吧?”秦源雪道。
两人最后去了集市的馄饨摊,正是她们初次见面那家。
“老板,两碗馄饨。”柳花间招呼道。
秦源雪局促不安道:“就吃馄饨?这不好吧?”
柳花间倒了两杯茶:“没事,我就爱吃馄饨。”
不多时,两碗馄饨便端上桌,味道和上次一样。
秦源雪想起方才在虎穴,仍心有余悸,不由得感慨道:“今日幸好你在,不然就没命了。”
柳花间直白道:“碰上白虎是真倒霉。”
秦源雪话锋一转,好奇道:“对了,你是做什么的?感觉白虎对你还挺客气的。”
柳花间想了想,斟酌道:“我和白虎一样,为魔尊卖命的。”
秦源雪惊讶地瞪大眼:“这么说,你也是肃军将领?”
柳花间颔首:“差不多,我以前也是干将。”
秦源雪不解道:“为何我从未见过你?倒是经常看见白大人。”
柳花间简明扼要道:“我之前是干将,后来离开晦峰,长期在外头做事,很少回来,所以你没见过我也很正常。”
秦源雪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你呢,你是做什么的?”柳花间问。
虽然秦源雪说过她是巫医,不过柳花间总觉着她并不普通。
秦源雪坦率道:“不瞒你说,其实我家祖祖辈辈都是巫师,而且我的祖母是魔族祭司。”
柳花间略一思索,猜测道:“你祖母是玄真大祭司?”
秦源雪仰起头,骄傲道:“没错。”
说起玄真大祭司,那可真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玄真大祭司,本名秦真,字玄真,魔族大祭司,也是每年魔族祭祀的主持者。
不仅如此,青钰每年都会让玄真祭司占卜,岩城的许多天灾人祸都是她预言的,晦峰境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你祖母是玄真祭司,那你怎么混成这样了?”柳花间疑惑道。
玄真祭司的俸禄虽不高,说不上家财万贯,但好歹也比白虎强,怎会让秦源雪过得如此清贫?
秦源雪苦笑道:“你是不知道我这位祖母的脾性,她为了让我早日出师,特意把我逐出家门,自力更生,我只要没饿死,她是不会管我的。”
柳花间瞠目结舌:“没想到玄真祭司是这样心狠的人。”接着又问:“那你娘和你爹也不管管吗?”
秦源雪平静道:“我娘和我爹死得早,是祖母把我带大的。”
从她记事起,她就知道祖母和娘亲不和。而这两人的仇怨是从很多年前就结下的。
她爹年轻时非要和她娘成亲,祖母极力反对,甚至不惜将她爹逐出家门。
最后两个人还是成婚了,只是没有彩礼、嫁妆,只有一间破旧的茅草屋,拜了天地喝了交杯酒,就算成亲了。
祖母也很硬气,自爹爹被逐出家门后,她没有给过爹爹一分钱,哪怕周围的人议论纷纷。
娘亲那边的人自然也对爹爹不满意,两家人相互记恨,几乎从不往来。
如果说娘家人对爹爹不满是情有可原,那祖母对娘亲的不满就有些刁钻了。
祖母的理由很朴素——八字不合,甚至相克。
爹爹是不信这些的。他只是个医者,对巫术一窍不通,凭借还算不错的医术,在岩城积累了一些人脉。
而娘亲就是他看诊时认识的,一来二去,两个人便喜欢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