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请问你是来找相机的吗?”
……
话说那日被霍柏听揍得狗血淋头,赵良莱躺了一晚上被清晨挑粪浇菜的村民拍醒,好不容易爬起来,腿一软,又一屁股坐进了粪桶。
在镇上养了两天伤,鼻子里的一股粪味始终阴魂不散。
他本想买张机票回港都,委托人却变了主意,让他继续跟踪,不然不给付尾款。
操他丫的赵良莱气得想开盒,对方又发来新的合作合同:
任务失败,佣金照给,但若成功完成,佣金翻倍。
反正只是报报行程拍拍照片......
他摸摸青紫的熊猫眼,觉得这活还能干。
这回更谨慎,他斥巨资买了个二手长焦镜头,绝不迈进以霍柏听为圆心的一百米范围。
甚至男扮女装,还雇了个儿子。
赵良莱带着雇来的儿子一路驱车跟踪来到宜川大巴站,这地儿路窄车挤,只能来停车场兜一圈出去,刚排上出去的长车队。
一张陌生又熟悉的漂亮小脸霍地从车窗外冒了出来。
“你好,请问你是来找相机的吗?”
“……!!!!”
对上女孩澄澈目光的瞬间,赵良莱心跳骤停,一股熟悉的粪味涌上鼻间。
他猛低头撩拨了下长发。
头发明明还在啊!
赵良莱握紧方向盘,露出一种看到乱塞传单人员的困惑眼神,嫌弃地移开视线。
踩下油门紧跟前车。
刚哧溜五米,前车又停了。
“咚咚咚——”
女孩锲而不舍跟着移动的车窗走,又敲了敲玻璃。
甚至把脸蛋贴了上来,“大叔...哦不大姨,我把相机还你,你不要再跟着我们了好不好。”
“……!!!!”叽里哇啦说什么恐怖话!
赵良莱恨不得一屁股怼翻前头的车赶紧出溜。
他摇下一条车窗缝,掐着嗓子俏骂:“小姑娘你干森么!再拦路我报警了吼!”
今奈圆眸倏地睁大,噗哧一声,“哈哈,你装的声音好难听呀。”
“……”草。
这也是个神经病!
赵良莱赶紧又把车窗关上,踩油门。
奈何前头不给力,滑行了十米又被堵住。
女孩的脸又从车窗外平移飘过来,跟阴魂不散的鬼一样。
今奈正在思考要不要爬上车顶,一道悠长冰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在做什么?”
霍柏听身高腿长,俊脸不悦,几步迈来两指揪住她的后衣领。
“说过不许瞎跑。”
她赶忙抻出一根手指,邀功般弯了下唇,“你看,我发现他了!”
霍柏听豁然望去。
乌黑的眸似利箭,车里的赵良莱浑身一颤,确认车门是反锁的,微微松了口气,下一秒,前防风玻璃投下一片阴影。
霍柏听站到了车前,高大颀长的身躯像一堵墙,他勾了下手指,指了指地面,右手还把玩着个不知从哪掏出来的大扳手,而后双臂环在宽阔的胸前,冷冷凝视过来。
“……”
赵良莱内心一万匹马崩腾而过。
他伪装的这么好,甚至连面都没照过,他们怎么发现他的?!
不破不立!
赵良莱深吸口气,掐着腰扭下车,一只小臂搭在车门上,随时准备溜进去,吊着嗓呵道:“你们这两个人吼从刚才就一直拦我车,欺负我一个带娃的单亲妈妈吼,保安呢,我要报警?!”
话音刚落,副驾驶刚睡醒的小男孩哇一声哭了起来,配合得天衣无缝。
面前的赵良莱一副泼妇骂街的模样,脸上化着小妆,穿着优雅长裙和女士长靴,娘里女娘。
有那么一瞬,霍柏听真怀疑自己兴许逮错了人。
再一低头,上一秒还呆在身旁的矮豆丁不见了。
“小弟弟,他是你的谁呀?”
今奈打开副驾驶车门,歪头柔柔望进来。
少女长得跟精致娃娃似的,身上散发着股说不清的柔和亲昵气质,小男孩呆呆张嘴,巴巴看着她,也不哭了。
直愣愣说:“妈、妈。”
“真的吗?撒谎的小孩会被猫咪咬的。”她从兜里摸出一颗奶糖,“但是不撒谎,会有糖果吃哦。”
小男孩看看掌心的奶糖,又看了看美貌的她,吞了下口水,“妈妈说让我喊他妈妈的。”
发现后方失火匆匆跑过来但没来得及阻止的赵良莱:“……”
他腰一掐,手一指,“你这小姑娘怎么还带坏我儿子!”
今奈被他凶得缩了下脖子。
霍柏听冷脸把她挡在身后,攥住赵良莱的手指,往上掰。
“嗷——非礼啊非——嗷!!”赵良莱整个人被压在了车头,冷汗淋漓,最后一声惨叫气吞山河,夹子音秒变壮汉声。
霍柏听似笑非笑冷睨他,“挺会演。还活腻了。”
话落,那只反着冷光的扳手擦着他的脸,“梆”一声在车上砸了个大坑。
“……”靠,奔驰是租的!!!
上次硬刚的下场还历历在目。
赵良莱很没骨气地直接求饶,“哥、哥们,咱有话好好说……”
扫了眼他眼角挤出的褶皱,哥们?
谁跟你一个年龄层。
霍柏听松开手,抽出湿纸巾嫌弃地一根根擦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