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睨了身侧的矮萝卜头一眼。
哦,也不是一无所有。
还有个蹭吃蹭喝爱乱跑的小猫妖。
察觉到他的注视,少女粉唇贝齿叼着吸管,仰头冲他一笑,眉眼弯弯,星河闪烁。
“……”
甩出来的液体溅了他一身。
-
港都霍执住宅。
书房的大理石桌面堆满了新一沓照片。
霍执随意拿起几张,“猫?”
啧,霍柏听脑子有病,这种情况还有空养猫。
“您再看看这张。”
何加楠狗腿地捏起两张照片。
画面里,霍柏听在吃饭,对面坐了个女孩。站起来时,女孩还不及他肩膀高,娇小玲珑,跟霍柏听拎了个精致的小水壶似的。
他费解的皱起眉,“这是谁?”
连拍几张,都只有女孩的背影。
何加楠扫了眼报告。
“呃,不太清楚,据说这女孩总是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
“怎么没个正脸。”
“拍不到,那女孩很敏锐,赵良莱一想拍她正脸对方视线就会跟过来。”
“……”
赵良莱上次被抓包后,哭诉自己不止挨了一顿揍,身上的相机和钱包还被抢了,要他们报销损失费。
失了个忆,霍柏听这花钱不过脑的太子爷特么转性成土匪了?
这种事不宜太多人掺和,霍执再三考虑后,让何加楠报销费用,但要求他继续跟踪。
何加楠弯下腰,低声道:“另一件事...有人接单,就是没成,尾款没要就注销了号。”
钢笔尖重重一戳相纸上青年漆黑凌厉的眸,霍执低呵,
“都是废物。”
钢笔杆在手心转了个圈,笔头顺着显示屏上的地图线下滑,停在一个位置,“买去这里的票。对外说我去加州。”
民宿闹中取静,在古城边上,但一楼挨着庭院,院子一直有人在围炉闲聊,闹到半夜才静下来。
霍柏听本计划凌晨三点出发,可被吵到一两点才睡着。
再一睁眼,天亮了。
胸口处沉甸甸。
眸光先是扫到隔壁空荡荡的床铺,再一垂眸,看到一个把他当抱枕使的毛茸茸脑袋。
“……”什么时候爬身上来的。
今奈侧脸贴在他胸口,浓密的卷发散在一侧,捂得他左臂温热黏潮。
一条腿大喇喇压着被子,另一腿曲着,膝弯枕在他腹肌上,一只手和长发一起搅在他左臂上,另一只握拳抵在下颌处。
粉润饱满的唇因酣睡微微张着。
霍柏听感觉胸口有点湿,把她脑袋拨开。
胸口处有一小圈不明湿痕。
“……”
垂在身侧的拳头捏了又捏,深呼吸。
他探出手托住她脑袋,小心翼翼把身体往外挪。
少女安安稳稳睡到了床上。
新买的睡裙很不雅观的皱巴到腰线,露出印着凯蒂猫头的内裤,长腿纤细笔直,再往上……
“……”
霍柏听别开眼,抓起一角被子,囫囵往她身上卷。
天色已亮,什么时候走都差不多。
在沙发上看书坐到早饭点,床上少女除了呼吸,毫无动静,霍柏听索性站起来洗漱走动,故意发出点动静。
“唔……”
被窝里费劲地伸出两只白嫩小手。
今奈揉眼,呆了十几秒,坐起来。
“咦?天亮了?”
不是要天亮前出发吗?
“吃完饭走。”
霍柏听目光从她发顶翘起的呆毛上艰难移开,“不要磨蹭。”
“哦......”
今奈说今天想变成人行动,因为她从来没有拥有过大巴上属于自己的一张椅子。
鉴于她目前没制造过麻烦,大巴车票也好搞到,不过多花几十块钱的事,霍柏听同意了。
民宿不包早餐,但古城不缺吃的。
退房后沿出口一路闲逛,今奈好奇打量着清晨古朴安逸的街道,指了家店。
“我要吃那个!”
一笼蟹黄包、手打薄饼和豆花。
坐在露天小板桌边,今奈舀起一勺甜豆花,眼眸弯弯往嘴里送。
这小桌子小板凳她坐得刚刚好,霍柏听长手长脚,往板凳上一挤,像蹲监。
尤其旁边人来人往,路过的人跟有kpi似的,每一个人都要往他们脸上瞄几眼,再挪开,又回头瞄几眼,直到走远。
青年不太舒服地陪吃了一餐。
今奈肚子吃得圆鼓鼓,觉得用人类的两条小细腿走路好累。
扯了下他衣角,委委屈屈:“我可以爬着走吗?”
“……?”
不理解且震撼。
今奈搓了搓手掌立马要就地趴下给他表演如何用人类四肢爬着走。霍柏听眼角一抽,单手扯住她后衣领。
“人类这样走路会被当成精神病抓起来。”
“...啊?”
她眨巴眨巴大眼睛,突然歪头望向他身后,“那辆黑车开得好快呀,他没看到我们吗?”
“?”
霍柏听凌厉扭头。
他们正站在空荡荡的十字路口,四个角的交通灯皆亮着黄色,道路上车不多,一眼便能看到对向那辆仿佛刹车失灵的黑车。
一切发生在短短一秒间。
霍柏听瞳色骤变,扯住今奈的手腕往道旁的稻田里闪躲,“快来!”
他一米八八的大个,平日拎她跟拎小鸡仔似的,哪想关键时刻,今奈好似生根长在原地,霍柏听拽了一下没拽动,差点趔趄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