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和暖,李静在中庭的鱼缸喂鱼。说是喂鱼,其实是逗弄。养伤的日子无聊的紧,她得找点乐子。
李静摸着锦鲤滑溜溜的身体,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哈欠。她已经能走动了,但许任安没赶她,她也没提。只是从主屋搬到了客房。
那天在北魏院落里的事闹得很大,李静却没被召见。事没找上门,她就当不存在,继续安安心心的养伤。
“日子过的这么悠闲,我是不是白担心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院门传来。
李静头也懒得抬:“这么晚才来看我,良心呢?”
来人正是苏窈。
“诶!别冤枉我。”苏窈急忙喊冤,“你家殿下不让我见你,不然我哪能现在才来?”
李静这才抬眼看她:“我家殿下?”她咂摸了一下这个词,又捕捉到一个更关键的词:“不让你见我?”
苏窈无奈一摊手:“对啊!我有什么办法——你还不回国公府的院子!”
说完,她还想再多说两句,看见李静脸上的表情,突然沉默了。
……
“李静。”苏窈真诚的发问,“我看错了吗?你为什么一脸幸福?”
“我家殿下怕你把我带坏了。”李静轻挑眉头,“我很感动,不行?”
苏窈:……
好吧,即使相识多年,她还是不懂李静这个人——更不懂许任安!
闲话少说,苏窈总算提出了今天的来意:“我和小黄鹂谈了谈,那天她听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什么?”李静想起那天未尽的话语,勉强站直了。
“我先有一个问题。”苏窈面色严肃,“李静,李忠然有留下什么东西吗?”
“你指什么?”李静沉思。此时提,那就是和北魏有关。李忠然身上和北魏有关的东西……她眼皮一跳:“兵符?”
苏窈没说对错,只说:“宇文祥说:‘再过两日父王就要召我回家了!解决不了李忠然留下的军队,我们都得去喂鹰!’”
李忠然留下的军队?李静蹙眉:“大哥他……尸骨无存,没什么东西在家里。”
“宇文祥已经对谢玉识下过手,不知道做了什么,下一个可能就是国公府。”苏窈神色沉凝。
李静的面色却随着这个名字的出现微妙了起来:“谢玉识?”她表情古怪:“那我可能知道她做了什么了。”
“什么?”苏窈茫然,李静又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干了什么?
李静直接开口:“顾姝诗会那一次,许任安被谢玉识下了毒药,要定期解药的那种。”
“定期?”苏窈来回踱步,“不是为了杀她,那就是要控制她——可李忠然都死了,有什么好图的?”
“不。”李静面色一凝,已经想通了其中关节:“当然有可图。李忠然带领的赤焰军是从李浩……父亲那里继承的,他本人在军中威信极重,部下也很爱戴他。如果他本人过去,不用兵符也可以派兵遣将。”
苏窈很快跟上了她的思路:“所以,李忠然死了,他的家人也会成为号令——或者说掣肘赤焰军的筹码。”
“靖朝抑武多年,只有赤焰军能重挫北魏。届时赤焰军受制,北魏攻入靖朝便如入无人之境。”李静稍眯起眼,“狼子野心。”
“那怎么办?”苏窈有些着急,“朝中主和派势大。方才这些,就算说出去也不会有人听——而且许任安已经中毒了!”
“宇文祥不知道。”李静点出要点,“许任安没有毒发过——不,只有一次,但是目击者已经被我杀了。”
“那又如何?”苏窈蹙眉,“解药掌握在北魏人手里,只有一次供应不上,事情就会败露——而且北魏狼子野心,再战是必然之事。届时商路阻断,你要许任安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