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窈低头看了一眼,煞有其事的摇头:“非也非也。”她竖起一根手指:“本小姐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挥霍家产,混吃等死!当家主这么上进的愿望不适合我啦。”
李静听着她的人生哲学,不能理解,也懒得辩驳。索性摇摇头,就着满室的歌声躺倒在了贵妃榻上,闭眼养神。
苏窈叫小二上来,赏了小黄鹂些银子。小黄鹂得了赏,笑嘻嘻的致谢,又唱起什么《扬州慢》——倒算她碰了巧,苏窈久居扬州,十二才来了京华。
李静听不懂苏州话。她又想起来许任安。单从长相来看,她觉得许任安会喜欢这个曲。但一想性格,又觉得不相配。
与清丽纤细的外表不同,许任安的性格鲜活又生动。想起许任安生气的模样,李静笑了两声。
睁开眼,入目却是苏窈狐疑的神情。
她不知何时走到了美人榻边,此刻正目光炯炯的看着她。
太近了,李静吓了一跳:“干嘛?”
苏窈郑重的开口:“李忠谧,你今天好古怪。”
“有吗?”李静仔细回想了今天说的话,“没有吧?”
苏窈低头想了半天,抬头,一句话差点把李静吓死:“你是不是想许任安呢。”
“什么!”她站了起来。
苏窈吓了一跳:“你做什么?”
李静点她:“你为什么说我想许任安!”
“什么?”苏窈的表情有些发懵,“我说你是不是还在想和她做朋友那件事啊,你想到哪去了?”
李静沉默了。半晌,慢慢坐下来,微笑:“抱歉,我听错了。”
“什么啊!”苏窈反倒有些伤心,“我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你要变心了是不是?”
“变什么心?”李静又不明白了。
苏窈把下巴放在交叠的手背上,可怜兮兮的抬头看她:“你要找许任安当最好的朋友是不是?李忠谧,不能这样子!”
“没有!”李静向她发誓,“我绝对没有想过!”
苏窈看了她好几眼,还是不太信。
李静想了半天,才编出来一个理由:“大哥刚死,我看她在葬礼上很伤心的样子,有些担心。”
“果真?”“果真。”
苏窈这才信了。她站起来,开始给李静想起办法来。不久,苏窈一拍掌心:“我想到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李静问。
“和许任安做朋友的法子啊!”苏窈弯起眼睛,“你知不知道,静安侯府要办一场诗会。”
“静安侯府?”李静逐字念出来,危险的眯起眼睛:“顾安那个废物家?”
顾安,静安侯府小少爷。著名事迹为:为青楼花魁和李静大打出手,最终被打断右腿,养伤一年。
当然,在苏窈这里是另一个版本。上元节花楼办灯会,李静和顾安看上了同一个彩头,以投壶决定归属权。顾安没投过李静,气急辱骂李静的母亲——也就是早逝的长公主。李静大怒,带领一众随从和顾安大打一场。
而后谣言以讹传讹,不知为何就变成了情敌对战。
苏窈摆摆手:“他最近惹事被送到庄子上了,不在侯府。”
“这次诗会是侯府二小姐顾姝办的,她与许任安交好,许任安多半会来。到时候你和她套套近乎。你和李忠然长得这么像,她不可能不心软。”
“如此。”李静细细思索了一番,轻笑:“那就去会上一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