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觉得,路德对我来说意义重大。
因为他完全没见过过去的我,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在我失忆之后。恩琴说不能这么算,这不是我偏爱路德的理由。我猛的惊醒,问恩琴你怎么在这里。
咱们一直在一起啊,你忘记了?我都出门又回来一趟了。恩琴指了指桌子上的早饭,他说他记得也没喝多少啊,怎么就断片了。还是说你单纯的忘了,恩琴打了个哈气,我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这是在哪。
赞卡的病房隔壁。恩琴说。
我:?
别在意那些了,艾希娅告诉我毒素的去除成功了,赞卡醒了过来。恩琴站起来,他说路德他们已经去看过赞卡了。为什么不喊上我!我急忙问道,恩琴说因为我问过你了,你说你不去。
我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怎么能不去,我怎么不记得我说过了我不去啊。我翻身下床,蹬了半天没找到拖鞋在哪。恩琴在门口的柜子旁发现了远去的拖鞋,我说它们怎么去到那边的。
好像是我踢的。恩琴挠了挠头。
他要去给赞卡送慰问品,我说我也得送,我不能就这么空着手去找他。大家都送了什么,我拿点什么合适。我接过拖鞋套在脚上,乱七八糟的拖着被子爬下来。恩琴觉得我怎么看起来那么的焦虑。别担心,赞卡他好的很,如果你想要给他一些慰问品的话,可以试着给他做点吃的。
我:啊?
他一定会喜欢的,这点我可以保证。恩琴捏了捏我的大拇指,那上面还套着贾巴的戒指。我才意识到这点,这两天的事情愣是让我忘记了这个戒指的存在。把它拿下来吧,有机会的话,恩琴对我说道,坐下来的时候压到了我的被子。如果我要做点心的话,我找谁学习呢,我问道,恩琴说那当然要去找爱丽丝婆婆了,她的点心一绝。
奥卡斯特不是才说了难吃来着。
哦对了,这个给你。恩琴递过来一个袋子,他说里面是莉釉给我买的衣服。她觉得这很适合你,我也是。恩琴说原本还有个配套的靴子,他挑的,莉釉觉得丑的没边了,就没拿。
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我说,我真觉得我少活了几天。
就是昨天,你睡过去之后。恩琴答道。他说他代替了我和莉釉的讲话,把我们当时所在的位置说了出去。莉釉到的很快,直接就把人抢走了。
还是不要回忆那之后发生了什么吧。恩琴无奈道。他说这会让他感觉很挫败。
我一点印象都没有!而且为什么会感到挫败啊。我惊呼道。
恩琴用手指点了点我的脑袋。
我不懂,我好累。
不过不管怎样,我还是换上了新的衣服过去找了爱丽丝婆婆。婆婆现在不是很忙,她很乐意教导我。我最开始还蛮有自信的,以为制作点心会很容易。毕竟大家都表现的那么轻松,那我一定也是.....
失败了。
捧着忙活了四个小时之后唯一还看得过去的一份点心,我站在了赞卡的门前。
我讨厌恩琴出的馊主意。
敲了敲门,没人理我,赞卡的房门锁上了。
我觉得我不能就此放弃,办法总比困难多。想到这,我把点心收进了包里。赞卡楼上的房间我可以进去,大不了我可以撬窗。这样想着,我转身上楼,利用我的抽绳把自己吊到了楼下,赞卡房间的窗户开着。
用牙咬着包,我从窗口倒着滑了进去,头朝下掉在了地上。赞卡听见了窗边的动静,他站起身来走向我。在我抬头时,他定住了,我用手举起我的包,问赞卡要吃点心么,我做的。
我做了好多遍都没有成功,研究了各种配比都不太行。我说着,把包举的更高了点。赞卡愣在原地,一时间失了语。在我的注视下,他缓缓地取走一块点心,大口的咬了下去。我看着他喉咙滚动,忙问味道如何。
还.....不错。赞卡说。
听见此话,我心头一喜。难道这次成功了?我满心欢喜的拿起了一块点心咬了一口。古怪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点心的里面有点发黏。我嚼了两下,发现自己连咽都咽不下去。
看着面无表情咀嚼的赞卡,我感到一阵莫名的心酸。
不会是毒素的效果影响了味觉吧,这哪里不错了。
想到这,我的眉毛控制不住的皱在了一起,眼角抽动,面部扭曲成了一个我无法知晓的表情。那一定很糟糕极了,因为赞卡笑了,他竟然笑了,面对如此的我,如此的点心,他笑了。
你怎么还是这副表情啊.....赞卡叹了口气,他把点心吃完了。我从地上爬起来,收回了自己的抽绳。赞卡穿着休闲的睡衣,我没见过他这副样子。坐在松软的旋转小板凳上,赞卡从他的一堆慰问品里翻了包零食递给我。
你的伤好些了么?我接受了他的零食,悄悄地放弃了自己制作的点心。赞卡看起来是真的很喜欢,他又吃了一块。我没什么大事,艾希娅把我的伤口都治疗好了,包括贾巴的毒。赞卡说道。他用力的咽下点心,又开始询问我的状况。
我不知道要怎样讲,在赞卡陷入昏迷后,我与贾巴发生的事情。还有我忘记了他的名字,却还记得我们之间发生过的事情。不要告诉他了,我对自己说,对他对我都好。
我不想让赞卡知道我唯独忘记了他的名字,甚至差点忘记他这个人。我们明明还在一起战斗,现在却变成了这副样子。赞卡注意到了我的迟疑,同样的,他也看见了那个甩不掉的戒指。你接受他了?赞卡对我问道。我惊呼着才没有,戒指拿不下来了。
最后的结果.....是什么?赞卡小心的询问,我深深的吐出一口起来。是怜悯,我说,是对方的怜悯。赞卡闭嘴了,他紧抓着床单,视线低垂,只听他和我说对不起。
我还是实力不足罢了,我没有办法保护别人。那家伙是天才,一直以为我在隐藏实力。赞卡说。可其实我已经拼尽了一切,却还是被打的很惨。赞卡深吸一口气,他对我说所以自己以后要变的更强,要更努力训练,这样就好了。
我曾经....也跌入过井底,但那些都已经过去了。我会不断的与自己战斗,与过去软弱的我战斗,以凡人的身份在这世间留下痕迹,最后超越那所谓的天才。赞卡说道。
我知道,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的。我希望我有幸能够成为那个见证者,见证着你走过的路。我说着,问他在幻觉之中都看见了什么。你在喊我,我对他说道,我告诉你我在,赞卡说他有听见,但是他分不清。
我看见你把我忘掉了。他平静的注视着我。
在我们最早的几次相遇中,你始终没有记住我的名字。直到最后,你把我这个人彻底的忘掉了。他说他告诉我他叫什么,叫赞卡。赞卡.尼吉克。
我用力的皱起眉毛,用嘴角挤出一个笑容。
是....这样么。我说。我把你忘掉了啊。
没有呢。我撒谎道。从来都没有。
赞卡忽然握住了我的手。
仿佛故意想要跳过这个话题似的,他说他刚刚想起来,艾希娅在治疗的时候告诉他身上的致命伤被别人治愈了,这才让他捡回一条命。
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么。赞卡抓着我的手不断用力,话题转变的太快,我还处于宕机的状态,下意识的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以示安慰。是我,我说,我觉醒了一个新的人器。新的人器?赞卡缓缓转头,我的提灯就放在那里,赞卡的爱棒也是。乖巧的小灯此时并没有发光,它就只是呆在那里,以我的名义陪伴着赞卡。
赛缪说,人器能力的觉醒多半取决于当时的心境。在我忘记赞卡名字的时候,我并没有想起来当时的场景。但是现在,我意识到了,这两个看似毫不相干的能力源于我但是极度崩溃的心里。我想救救赞卡,让他的伤势缓和,我不敢放开贾巴,我不想让他移动。这二者的情绪杂糅在一起,最后通过这盏灯映射了出来。想到这,我俯身抱住赞卡,他僵住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我说,只是忽然很想抱抱你。
赞卡半张着嘴,看起来快要爆炸了。
好了,好了,我不闹了,小心不要扯到你的伤口。我松开了赞卡,拽了个枕头靠在了他的床边。我说贾巴当时给我注射了免除痛觉的神经毒素,所以我什么也感受不到了。
疼痛,甚至是情感,通通都消失了。因为没有痛觉,所以行动起来什么都不需要在乎了。我说赞卡,我们大家最后胜利了,我也是。我穿越了境界,落到了地上,最后被大家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