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我人器的特殊训练开始了。
赞卡制定了一套计划,从回忆使用方法到研究战斗技巧应有尽有。我看着他极为严苛的列了个表格,一脸惊恐的像恩琴投去求助的目光。这家伙不帮我,他让我原谅一下赞卡吧,他很刻苦的在训练自己,恩琴说,虽然当初你也是。
哦你忘记了,赞卡他在这里算是个条件不错的小少爷呢。不知为何,恩琴提起这件事,他说严格列出计划是赞卡自己长久以来的习惯。原来是这样么,但是我真的觉得自己做不到,我拿着纸条,赞卡清秀的字体印在上面。
有点信心,或者说点好听的话,可以成为你的导师教导你,他可是高兴坏了。恩琴露出一股独属于他的得意感,我说我确实没从赞卡那张脸上看出高兴二字。他一直那样啦,莉釉也来了,她站在一旁观摩,时不时插入我们的话题。他有时候看起来比较严肃,虽然你也是。莉釉说。
我....严肃么?我揉了揉自己的脸。
超———严肃的啦。莉釉拉长声音说。
你之前喜欢这个表情。女孩说着垂下眼睛,做出一副忧郁的死鱼眼样。我被吓的差点哇哇大叫,恩琴拍着大腿笑的前仰后合。确实是这样,他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感觉。
哦,先说好,如果以后记忆恢复了可不准报复我们。莉釉弯了弯眼睛,我保证我自己不会。这种事有什么好报复的啦,况且再说了,我能干什么,往咖啡里倒辣椒酱,还是在馅饼里多加盐。
你会倒吊在窗户上思考人生。在一旁沉默了许久的赞卡忽然说道。
我:?
恩琴:?
莉釉:啊,我知道这个。
不你先别知道,我之前到底是个什么人设。为什么你如此平凡的就说出了很奇怪的事情啊赞卡!我猛回头指他,赞卡说因为他看到了。
那是一个安静的夜晚.....
停,咱们长话短说好么。我及时的打断了听起来很漫长的回忆。
一天晚上太热了我睡不着打开窗户透气结果就看到你从上面倒着下来了。赞卡说。
恩琴长大了嘴,他质问我说怎么还有这么一回事。
我不知道啊!我说,你别问我。
我以为古里斯和赛缪对你的教育已经够多了。他捂住脑袋,又问赞卡为什么不把我倒吊的事告诉他。
不不不不你别怪他,咱们能不能跳过这个问题,至少我现在不会再那么干了不是么。我向前一步挡在赞卡面前,恩琴叹了口气。你说的对,他道,现在不会这么干就行。
好了好了闲聊到此为止,我觉得应该开始训练了。赞卡拍了拍手,他拿着自己的人器走了过来,恩琴被莉釉推着去到了一旁。
赞卡负责最直接的教导。他找好位置,对我说来吧,先感受一下自己的人器。我说要怎么感受,它就在我的手里,轻飘飘的好像风一吹就会消失。
感受思念吧,你对人器注入的思念。赞卡道。
我低头看看,我说不知道。
什么?赞卡有些疑惑。
我不知道我对它有什么情感,又或者说有什么思念。我吧抽绳打开,它很长很长,在地上盘成一滩,赞卡说他在这点上没办法帮助我,因为他也不知道我的事情。你从没说过,他强调道,似乎有些在意这件事。
要不问问赛缪?莉釉提出建议,恩琴觉得没啥用,他说除非她偏心到了只信任赛缪。这叫什么话啊,我反驳,恩琴说他可以告诉我我为什么会选择加入清道夫,是因为孤独。
哦,那确实,这点我认可。我说。
你现在仍然感到孤独么,赞卡忽然问道。
不知道。我说,这只是一个开始。
尝试进攻我吧,赞卡蓝色的眼睛直视着我,他将人器戳到地上。无论用什么方式进攻都可以,用人器攻击我。他对我说,我有些犹豫,赞卡像个严厉的老师,他告诫我不能胆怯,不要因为对方是他就丧失进攻的欲望。
你的敌人是我,现在。他说。
我把窗帘抽绳甩了起来,它猛的绷直,开始散发出淡淡的光茫。
好像成功了,不愧是赞卡。恩琴在一旁赞扬道。
赞卡没有放松警惕。
我抓住抽绳的一端,把它像鞭子似的甩了出去。折叠的绳子绕成一个圈,径直套在了赞卡的人器上。干得不错,恩琴依旧在旁边起到一个气氛的作用,但是我看着遥远的绳子,茫然的问了一句然后呢。
继续进攻。赞卡说。
怎么做呃呃呃呃呃这个东西。赞卡向后抡起武器,绳子被扬了起来。当然,我也是,我直接被甩到了空中。赞卡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直言自己根本没用力。是她的人器,恩琴说,她的人器让她跃到了空中。那你就让人器带你降落,赞卡喊道。我说不行啊,我控制不了它,它有自己的想法。
自己的想法....是什么。莉釉问道。
哇啊我要接住你了我要接住你了。恩琴张开胳膊来回窜着,窗帘抽绳在地上越绕越多,最后狠狠的缠住了赞卡的腿。这是计划的一部分么!他喊了一声,直接被拽飞了出去。好不容易接住我的恩琴刚说了句好!接住她了,下一秒就被飞过去的赞卡撞倒,我们三个人一起滚出去好远。
唯一幸免的莉釉捂着胸口,她说这简直比劫后余生还刺激。
我发现你似乎很容易因为各种事情飞来飞去。从墙上缓缓滑落的赞卡面无表情地说。
他的腿上还绕着我的绳子。
我觉得也是啊,你身上什么东西这么硬。恩琴被四仰八叉的嵌进墙里,我摸了摸侧腰,说那是我的灯。赛缪昨晚给我的,我忘记摘掉了。哦,我记得,你难道带着它睡了一整晚么?莉釉问道。我说啥,我忘了我有没有睡觉了。
我觉得她的症状加剧了。恩琴说。
我惊呼什么啊!
你先让你的绳子....人器放开我,话说它到底叫什么。赞卡爬起来,我正在和莉釉一起把恩琴从墙里抠出来。我不知道怎么控制它,它有自己的思想。我又强调了一遍,赞卡不理解什么叫有自己的思想,人器的操控难道不是源于它的使用者么。
我知道了。恩琴终于从墙里解放,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拍拍衣服,对我说因为这个人器的使用者并非现在的我。那是谁,我问道,恩琴说是之前的我,是那个对它有思念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