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房间黑漆漆的,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赛缪解释说这是因为在不久前我房间的顶灯坏掉了,我也一直没报修,或许是觉得这东西无所谓,当然也可能有其他的原因。总之我就这么继续住下去了。现在好了,报应回到了自己身上,我想给当初的我一拳,质问她你到底在这里耍什么脾气。
我之前到底是一个啥样的人设啊。我喃喃着,赛缪拿了个小提灯让我先凑合凑合。硬要说的话,大概是有点孤僻吧。她解答了我刚才自言自语的疑惑,贴心的帮我把提灯挂在了柜子上。
孤僻?我把这个词重复了一遍,显然有些无法理解。赛缪敲了敲自己的镜框,她说似乎是这样。恩琴那家伙干什么都要拽着你,但你似乎非常不愿意,前些天的任务他又这么做了,那本来不是你的活,可他非要带着你。赛缪说道。
所以我....从那时开始就失踪了么。我问道。
赛缪摇了摇头,她并不清楚这些事情。
总之你回来就好,恩琴的错就让恩琴自己负责吧。有关失忆之前的事情我们并不清楚太多。老大最近出门了,你可以等他回来后问问看。赛缪拍了拍我,露出一个笑容。我看着房间里昏暗的提灯,我的影子孤零零的印在墙上。
到底为什么不保修坏掉的顶灯啊!
餐厅里,莉釉已经在等我了。我一开始和她说我要先回房间看看,女孩欣然同意。在去往餐厅时,我不出意外的迷了路,被困的要死的赞卡发现后带领到了餐厅旁边。我回去了,他对我说道,我问他你不吃饭了么。没那个必要,他回答我,他并不饿。
哦,那好吧,你回去吧。我拽开铁门,赞卡站着没动。我困惑的看他,青年把自己的头发向上拢了拢。我忽然想要进去吃点,他说道,直直的从我面前走过。什么意思,我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身影,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只是在忽悠我给他拉开门。
莉釉捧了一大碗的食物,嘴里塞的鼓鼓的跑到了我旁边。看着一餐厅的人,我没由来的产生了些许惶恐。莉釉叫我安心,先照顾好自己的胃最要紧。这些都是你爱吃的,她把碗往我面前推了推,睁着绿色的眼睛看着我。
我觉得自己吃不了这么多。
赞卡不明白莉釉为什么会知道我爱吃什么,女孩眨眨眼,她表示这叫仔细的观察。赞卡搓了搓脸,他仍然感到困倦。我本来不想吃饭的,坐在这里也没什么胃口。他嘟囔道,莉釉给自己倒了杯酒。那你为什么要来?女孩问他,赞卡打了个哈气,他说想来就来了。
莉釉咕噜呼噜的往下喝着啤酒,她没有回答赞卡的话。
你刚才去找赛缪了?同样也没有理会莉釉,赞卡把目光转向我,我正在咬着拉丝的披萨,说话含糊不清。她给了我一盏灯,我说道,我的房间黑漆漆的。
啊,是啊。你的房间。赞卡低头思考了一下,他有些夸张的耳坠垂下来,随着他的动作左右摇晃着。
我的房间怎么了么,我总觉得你们对我有些....陌生?我不知道怎么描述自己的感觉,赞卡还是给自己要了一碗拉面。称不上陌生吧,莉釉咀嚼着蛋糕,不过这个词也没说错。这是反差!她说,失忆就像重塑人生。
但是赞卡看起来不这么觉得。我指了指表情阴郁的青年,他正恶狠狠的咬着面条。
因为在你消失前,你们俩刚吵了一架。恩琴忽然从背后出现,把我吓的从凳子上翻了过去。小心点啊,莉釉接住了我,看着我用迷茫的眼神直视恩琴。赞卡被面呛到了,他猛然咳嗽两声,有些狼狈的用手背擦了擦嘴。别这么说。他的肩膀缩了起来,站起身后又一屁股坐回了凳子上。
但是恩琴觉得有必要把这件事说开。
起因是什么?我应该为过去的我的错误道歉。我说。
恩琴掐住下巴,他说他忘了。
或许你应该问问当事人,如果他愿意说的话。恩琴点了点赞卡。
他明显不愿意说吧!我摊开双手举在赞卡旁边,他握紧了自己的筷子,更快的吮吸面条。
嗯——那就没办法了。恩琴像个不如责任的大人,自顾自的坐下了。我盘子里的披萨有些发凉,芝士硬了起来。这变得好难吃,赞卡嗦完了自己的面,看着非常之愤怒的走掉了。恩琴掉了根烟,他在口袋里寻找着,半天没摸到打火机。
莉釉说他可以去后台厨房里用灶台点。
恩琴:?
嘛,好吧,不管这些了。恩琴叼着根没点燃的烟,胳膊搭在桌子上。吃的怎么样?他问我,我回他说还不错。
我确实很爱吃这些,莉釉很懂我啊。我插起一块面包塞进嘴里,恩琴斜着眼睛看了一眼莉釉。你喜欢那就太好了,女孩捻了捻我的头发,她说等有时间让她给我修理修理发尾。当然可以,我开心的说道,我很荣幸。
恩琴咬着烟,那东西要瘪掉了。
一个黑色头发的青年在这时端着盘子从我面前走过,他看见了我,眼睛睁大了点,我不知道他是谁,出于礼貌的,我朝他笑了笑,对方很惶恐,但他同样给予了我一个微笑。
你的身体好些了么?我听见他这样问我。
这是什么意思,身体好些了么是什么情况。
我没告诉他们你失踪了,我对外宣称你身体不适。恩琴在我旁边小声的说道,我在背后用手势疯狂的比划着。这是谁,我竖起手指,眼珠乱飞,要怎么回答,我应该怎么说。随便你啦,你大胆交流,恩琴道。我会协助你的。
于是我试探的缓缓开口。我说好些了,额,你....
他是弗....l。恩琴凑在我的耳朵边说。
我听不清。
好些了,弗.....弗了。我说。
对方觉得我可能还没好完全。
在休息休息吧。他委婉的提出如此的建议。
我掐了恩琴一把。
他捂着嘴,差点叫出声。
你的变化真的是很大呢,我才发现。恩琴揉了揉自己的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