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眼,林霆星瞄准了眼前人的脖子。
一块象征性别的凸起,在他眼前滑动了一瞬。
我操……
林霆星只觉自己有些麻,手已经伸进右边裤兜,把打火机掏了出来,递过去。
“谢了。”
白皙的手指夹住浅蓝色的打火机,微微晃了两下,那位便转身走了。
林霆星看着那道修长背影走出店门,转头看向袁飞,两人目瞪口呆的对着愣了半分钟。
随后,林霆星忍不住肩膀开始耸动。
袁飞咬牙低声:“不是……这对吗?他……他是个男的?他长成那样居然是个男的?”
林霆星越想越觉得可乐,拍拍兄弟的肩膀,“不说去要微信吗?快去啊!”
袁飞双目无神,“虽然实在是美,但我还是坚定我喜欢女的。”
一段插曲过去,休息时间也已经结束。
洗车区又开进来几辆待洗的车辆,林霆星也很快投入到下午的忙碌当中去。
等到他把手头这辆奥拓的车垫拿出来清理时,那辆911也已经被清洗完毕。
一抬眼,看到车身的颜色,他忍不住咧嘴一乐。
嘿,哪里是灰粉色啊!原来是骚男粉。
之前的灰粉色,原来是太脏了吗?
看着也是个挺讲究的贵少爷,怎么把车搞成这副德行……
林霆星勾着唇角腹诽,转身想去拿喷枪,就见911的车窗降了下来。
那位车主已经戴上了墨镜,一手扶在方向盘上,转头朝着他扬了扬下巴,“小哥。”
林霆星眉头轻挑,走了过去,“您好?”
“刚才谢了,还你打火机。”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车窗探出,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白金镶钻,价值不菲,手的指节更是修长骨感,比起那几百万的奢侈品腕表来说,这只手更像一件艺术品。
而此时这只手的指尖,正夹着一枚打火机,上面的贴纸写着“看男科请去xx医院,还你xing福。”
林霆星不可避免的感觉到有点违和,这么好看的手,怎么说也得拿着S.T.Dupont或者Zippo,拿这么个印着男科小广告的打火机,还真是委屈了……
愣神一瞬,林霆星扬起笑容接过,“不客气。”
俯身之际,车内飘出一阵淡淡的木质香。
驾驶座上的人轻轻颔首,车窗即将闭合时,飘出一句。
“Bye。”
……
六点下班后,林霆星骑着共享单车,直接回了家。
刚关上门,厨房里就传出他妈廖女士的声音,“下班了?”
林霆星把钥匙放在玄关,边拖鞋边应声,“嗯,做什么呢?”
问完他也不用人答,趿拉着拖鞋,走进厨房,一看菜板上种类繁多的备菜,啧了一声,“您老这是要做满汉全席啊?”
廖无忧斜了儿子一眼,往外赶人,“去去去,别在我这臭贫,赶紧去洗个澡,过来帮我择菜,这一身汗熏死我了!”
“行行行。”
冲了个战斗澡,林霆星一身清爽的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就开始任劳任怨的跟廖女士择菜,期间还偷了块猪头肉塞嘴里,换了他妈一阵好打。
“多大个人了,还偷吃,一会你正经点不许不像话,不然人家来了看笑话,你有点正形……”
林霆星随口应着:“哦,谁来啊?”
“我闺蜜家的孩子,那孩子生的好,还斯文,你一定记得给我好好表现,别让人尴尬……”
林霆星听他妈越唠叨越多,忍不住打断,“不是吧妈?要来咱家做客的是国家总统啊?瞧您这架势够夸张的,难不成我还真有个什么指腹为婚的未婚妻?”
料定了他妈肯定是诓他,林霆星低头继续择菜。
没想,廖无忧放下手里的汤勺,仰头沉思说,“说起来要真算的话,那孩子确实是你的娃娃亲,而且还算恩人之子呢。”
她笑起来,“搁我看的古言里面,你就应该入赘,以身相许。”
林霆星:“……”最近他妈是看了什么奇怪的言情小说,越说越离谱了还,娃娃亲就算了,“恩人之子是什么?她父母是咱家恩人?”
廖无忧叹口气,把砂锅盖盖上,“这房子就是人家借给咱家住的,白白住了三年,怎么不算有恩呢?”
林霆星放在青菜上的手动作停了下来,“这房子不是沈蔓阿姨的吗?”
廖无忧摇头:“是你沈雪阿姨的,她是你沈蔓阿姨的姐姐,她俩是双胞胎,也是我最好的读书时候最好的姐妹,后面你沈蔓阿姨留在了桐城,你沈雪阿姨嫁去了梧城。”
“这是她爸妈留给她的房子,当初咱家出事的时候,没地方去,她直接就让我领你住进来,跟我说她嫁入了豪门,这房子丢着没人住,让我过来给她看大门扫灰,其实我都知道,她只是想帮我……”
林霆星转头看向廖无忧,汤罐蒸腾的白汽掩映下,他妈的眼圈似乎红了。
三年前似乎也是在这个时候,法院的人冲进他家的别墅,把一切可以查抄的财产贴上封条,他的人生也开始急转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