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不到,齐言和周圩便动身去往了机场。
初晨的薄雾弥漫着,天空仿佛一位羞涩的画家,用蓝紫色的水彩轻轻勾勒着天际。
路过的居民区,勤劳的早餐小摊已开始准备用热气腾腾的食物唤醒这座城市的味蕾。
这样有温度的画面在华阳路一带是很难看到的。
那里是众所周知的富人区,用财富隔绝了一切的平凡,就连那一砖一瓦都像是用冰块堆砌的一样。
通往机场的道路上车辆呼啸而过,每个人都像是被时间追赶的旅人,脚步匆匆。
齐言一钻进车里,本想趁着这宁静的片刻,再与周公来个短暂的约会。
早起被周圩从被窝里生拉硬拽起来的起床气到现在还鼓在肚子里。
她发誓,要是周圩再打扰她的美梦,一定一脚把他从车上踹下去,绝不带任何犹豫!
周圩把行李都安置好后,一打开车门就看见睡得东倒西歪的齐言,像极了家里的那只慵懒小猫。
他轻轻一笑,随即以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将她的头轻轻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睡梦中齐言仿佛找到了最坚实的依靠,全身的重量都安心地交付给了这份温暖。
“开慢点,不着急。”
齐家的司机连忙点了点头应下,不免又好奇地从后视镜里多看了两眼依偎着的俩人。
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他还真想把这一幕拍下来传给齐意同。
说不准这个月的工资都能涨上不少。
齐言就这样一路睡到了机场,再次睁眼时,机场的轮廓已渐渐清晰于眼前。
“醒了?”
“嗯。”
“苏州好玩吗?”
“好玩,可好玩了!”
他们方言里有“上苏州”的说法,意思是去睡觉。
她还记得第一次这么跟周圩说的时候,他还真以为自己要去趟苏州,现在想想还是那么好笑。
“那咱们干脆改航班到苏州去吧。”
“行啊,只要你能找到落地的地方。”
“下回。”
“什么下回?”
“下回试试家里那架直升机。”
“……看点好的吧,别学短剧那些无脑霸总。”
周圩轻笑了一声,“行了,下车吧。”
“昂。”
趁着周圩搬行李的档口,齐言嘱咐了两句家里的司机,“刘哥,回去路上注意安全。还有,如实汇报给我爸就行。”
“好。”
“齐言,行李都卸下来了,咱们走吧。”
“来了。”
司机目送着齐言和周圩并肩走进机场大厅,心中不禁有些感慨。他轻轻踩下油门,准备启程返回。车内恢复了宁静,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两人温馨的气息,看来这次再也不用费心思量汇报的内容了。
随着车辆缓缓驶离机场区域,城市的喧嚣逐渐回归。
想到此处,他打开了车载广播,轻柔的音乐流淌而出,与窗外的晨光交织成一幅和谐的画面。
他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这份宁静与美好,仿佛连日来的疲惫都随着这清新的空气一并消散。
真是豪门差事难做啊。
而他也成了那边在候机的俩人交谈的对象。
“他是你爸的人?”
“不然呢?难道还能是我的人啊?”齐言一边回之前乔篱发来的十多条消息,一边漫不经心地跟周圩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那你让他如实报告些什么?”
“当然是把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都告诉我爸呀。”齐言回完消息就将手机插进了兜里,“他是刘姨的儿子,先前那个司机被解雇之后,想着他的年纪也合适,就让他替上了。”
“他还有这任务?”周圩轻笑道。
“同是天涯打工人嘛,他一个月上万的工资,汇报点私密的事儿也不算什么。”
“你倒是不介意?”
“我有什么好介意的?你别忘了,他现在才是齐家真正具有话语权的人。”
“你一会儿要去平博吗?”
“先不急,公示日过去还不到半个月,明天是新月开始,我明天再去也来得及。”
下飞机后俩人就在机场分道扬镳了,周圩提着行李就往研究所赶去,而齐言则是要先回一趟平京市贸贤路的1250号。
那原本是周圩名下的别墅,后来在婚前作为聘礼转到了齐言名下,成为二人婚房。
齐言自己也有多套房产但都在南临,如今回了平京如果不住在贸贤路那就得住回周家。
她从前每年寒暑假都是在周家度过的,但那里离她单位不如周圩这套别墅近,再加周圩现在基本上都住在研究所分配的宿舍,所以她也就乐得一个人住在贸贤路这边了。
“今天是周二,周圩说了反正每周末都是周家的家庭聚会日,让我先把工作的事情落实好再说,回周家的事不用急于一时。前两天周圩妈妈也是这个说法。”
电话那边的乔黎也是真关心她,拍戏连轴转才刚收工就立马打电话过来,就怕周家苛待了她。
“那就好。其实说真的周圩也算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了。人长得又高又帅的,家世好,自己也争气,高二就被保送进华大,一路本硕博连读,现在也如愿进了航天研究院。最重要的是,周家上上下下都很喜欢你。要我说啊,你俩就将就过下去也不错。”
“我们俩现在不就是在将就地过下去吗?”
“……好像也没毛病。”
齐言收拾着行李箱里的衣服,不一会儿就全摆进了空旷的衣帽间里。
周圩不常在这里住,她也是一直轻装简行,偌大的别墅倒显得有些冷清。
还不如黎家,房子虽小,但四个人住着却也热闹。
想到这儿,也不知道外公外婆怎么样了。
“要说帅,他还能帅过你家徐大律师?”
“别提他,他算哪门子的帅哥?他顶多就是你家周圩的一个狗腿子罢了。你信不信,就算是现在他在开庭,周圩一个电话也能把他喊走。”
“没那么夸张。”
“一点都不夸张,他当初能为了周圩转学来南临,现在也能为了他立马放下手上所有的事儿。”
“我怎么觉得你在吃周圩的醋?”
齐言越听越觉得有些好笑。
乔篱和徐泽在她看来就是“欢喜冤家”的具象化,有时候她都不禁怀疑这俩人的感情纯粹是吵出来的。
“吃醋?我可没这资格。他俩打小的交情,其他任何人都是后来者。”
“好啦好啦,咱俩不也是打小的交情嘛,没必要羡慕他们。抱抱,抱抱~”
齐言一边跟乔黎通着话,一边走下楼往后花园走去。
她记得这边种了不少的花,虽然有阿姨定期过来打理,但既然她回来住了,也该去了解一下这群即将与她一起生活的小伙伴们。
才刚下楼,房子的原主人也恰好踏进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