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也能有一个妹妹了,虽然她没机会当别人的妹妹。
但是她还是很开心。
“这么嘛,妈妈也不知道呢~”
黎悦充满笑意地抚摸着尚未隆起的肚子,连说话声也俏皮了起来。
一旁的齐意同更是罕见地望着妻子,目光里多了很多爱意。
在场的宾客纷纷道贺。
一时之间,齐家充满了欢声笑语。
“我什么时候能看到她啊?”
“下雪的时候,你就能看到了。”
“那,我就叫她雪儿吧。”
黎悦没有骗她,下雪的时候齐宴出生了。
“小宴,你怎么还不醒啊?你是…见到妈妈了吗?”齐言呢喃道,“她现在过得好吗?是不是跟我说的一样,很漂亮。她的怀抱是不是很温暖,不然你怎么还不醒?”
她的声音愈加沙哑,眼泪也再控制不住。
“我也好想她。你能不能告诉她,我叫齐言,是她这辈子遗留在世上的女儿。我现在长大了,和她以前一样,也跟文物打交道。她没做到的,我会做到!哦对了,我现在也找到了一个一起走路的人。他挺好的,如果,她能看到,一定也会喜欢。”
她真的,有在好好长大。
她叹了口气,“可是,小宴,妈妈说过,你是上天给我的生日礼物,所以,传完话之后,能不能为了,为了我,醒过来?”
她知道这个请求很自私,可是她不想就这么孤单地活在世上。
世界再次归于寂静。
不一会儿探视时间到了,齐言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病房。
环顾四周,只有齐姗坐在外面等候。
“周圩呢?”
“周圩哥去打电话了,好像很急的样子。”
齐言点了点头已示了解。
“你还不走?”
现在已经不是探视的时间了。周圩也不在这里,没必要继续演下去了吧。
“姐姐,我说过,小宴也是我的弟弟。”
“随你。”
齐言在里面哭了很久,估计眼睛都肿了,她可不想让齐姗看到自己这副样子。
“对了,下次来别喷这么重的香水。”她说着皱了皱眉。
她本来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调整一下状态,没想到随便找了个楼梯间一打开门也能碰上周圩。
“你在这?”
“你哭过?”
俩人抬眼间一齐出声。
齐言低下了头,“没有。”
“有也没关系,你有流泪的权利。”
他的声音此刻很温柔,不是冷冽的寒冬,也不是炙热的酷暑。
而是和煦的春日。
“眼泪可是很珍贵的武器,不能轻易使用的。”
说归说,但声音出卖了她。
“嗯,是很珍贵。”
珍贵到他一辈子也不想让她掉一滴眼泪。
他抬起了手,试图擦拭她那脸上那若隐若现的泪痕。
只是在她眨眼的瞬间收回了手。
她的睫毛触碰到了他的指尖,痒痒的。
他必须要承认,这样一双哭红的双眼,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时候,他确实动了几分心思。
很想保护她,一如那晚。
“你什么时候回去?”
“回哪?”
“平京啊,你不还得上班吗?”
齐言看着他心不在焉的样子有些不解。
怎么他比自己还心事重重的样子。
周圩举起了手机,“我刚请假了。”
“你…真要陪我?”
“不是,我只是不想回去之后,祖母那不好交代。”
“哦。”
她…好像有些失落?
“放心吧。你知道的,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
是的,她知道。
这不是一句情话,而是事实。
可是她还是没忍住,心动了一秒。
一定是他长得太好看了,这才扰乱了她的道心。
对,一定是这样。
她只能在心里不断地这样跟自己说,才能勉强伪装起自己的心。
不只是蒙蔽周圩,也是在蒙蔽她自己。
可是,她根本骗不了自己,那一句“放心”和当年那句“交给我”一样有魔力。
“其实…我一个人,也可以。”
“什么?”
“没什么。”
只当她是在喃喃自语吧。
齐姗走得很匆忙,不知道是接到了谁的来电,也不顾脚上穿着的十几厘米的高跟鞋就似一阵风般离开。
没过多久刘姨来了,手里提着的都是昨晚齐言交代她带的东西。
“大小姐,难为你守了一晚上,快回去歇歇吧,我来看着就行。”
“不用了,我还是想亲眼看着他醒才放心。”
“昨晚上我本来也想来着,这不,东西都收拾好了。结果,夫人说今天有贵客到,昨儿夜里净忙着做准备工作了。”
刘姨亲昵地牵过齐言的手,伴着她坐了下来。
“贵客?”
“是啊,看夫人那样子,好像很重要。”
刘姨在齐家待了这么多年,从来也没听她说过谁的不是。
可这一次话里话外明摆着直指林桉。
“你知道都是哪些人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只知道准备了…有六七个客人的食量吧,好像是三家人。”
“三家人?”
在南临除了齐家,确实还有另外三家能称得上是“贵客”。
可自从祖父去后,四家再也没有大规模地私下一起宴饮过。
着实有些奇怪。
“那爸爸也会出席吗?”
“当然了,哪有一家之主不出席的道理。”刘姨失笑道。
“那今晚我也回去吧,正好爸爸不是也想见周圩嘛。”
“这…”
“有什么问题吗?”
“大小姐夫妻俩回去,先生肯定开心。不过,夫人那里,还是得先打个招呼吧?”
一向说话不卑不亢,字句斟酌的刘姨如今竟有些怕林桉。
那个女人的可怕之处她早已见识过,只是没想到现在连刘姨也开始畏惧起来了。
她不在的这些年里,齐家竟显露出江山易主的苗头来。
这一切,不知道她那个好父亲有没有察觉到呢?
“不必了,我到底还是齐家人,这个门,我想进就进。”
刘姨看着齐言这张脸,半笑不笑的神情尤如当年的齐家之主。
她温柔的脸庞下净是压迫感。
再想劝的话也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快傍晚的时候齐姗又来了。
眉头紧锁,看来上午的事情并没有办妥。
这一次俩人也没再争抢,默契地让齐姗进了病房。
她进去没多久,齐宴醒了。
兴奋之余,齐言还有些挫败感。
她那番声泪俱下也没能成为齐宴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
齐姗总是有本事挑起她的胜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