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去的时候,张菱也没多问些什么。到了地方,阿茶与她挥手告别就走了进去。
刚走进门,谢照禅的身影就在十步开外的地方站着,看着像是特意在这里等她。
“你在这干嘛呢?”阿茶心头疑惑。
谢照禅一时没回话,他朝前走了几步,定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声音低哑,“你去哪了?”
“我和张菱一起去清华楼了,”阿茶一脸无辜,“怎么了?”
谢照禅视线定在她脸上,“没什么。”
谢照禅下了值,受几位翰林院的大人邀请去了清华楼。几人在一处视野开阔的雅间将下面尽收眼底,阿茶与张菱一进来他就看到了。
张菱是个爱凑热闹的,想必是她拉着阿茶一起来的。
谢照禅待的地方比她们要高,他边应和几位大人,不自觉的就关注起阿茶那边的情况。
见她在歌舞开始不久走出了雅间,又看到她与一个琴师拉拉扯扯,隔的太远看不清他的面容,但还是能从举止间的熟稔看得出两人应该是旧相识,且关系很亲近。
那个男人的身影映在他眼中,极其碍眼。
阿茶见他神色低迷,眉眼间隐隐可见的疲惫,眼前乌黑一片,以为他是这几日太过忙碌,没有他休息好。
给他注入灵力已经没有太大的效果,阿茶正苦恼怎么缓解谢照禅的疲惫。
她坐在厨房看着翠婶忙碌的身影来回穿梭,碟子里的糕点诱人鲜艳。
“阿茶小姐,快尝尝这个,我新做的。”翠婶端来一碟糕点放在她面前,“最近正是桂花开放的时节,我就摘了一些做了这桂花糕。”
桂花味的?阿茶眼睛一亮,拿起一块放进嘴里。
淡淡的桂花味弥漫,却不甜不腻,反而是桂花味很浓,一股新奇的味道刺激着她。
阿茶看中手里的桂花糕,抬头疑惑的问,“翠婶,这个桂花糕怎么不甜?”
“这个啊,我没放糖,是用桂花本身的味道做的,怎么了?是不好吃吗?”翠婶搓搓手,一脸懊悔。
阿茶摆摆手,“不是,不是,很好吃,桂花很香。”
听到这,翠婶暗自松了一口气。
阿茶盯着碟子里的糕点若有所思。
她回到院里拽了一些山茶花瓣,放进竹篮里,拿着这些再次返回厨房。
外调不行,那就内服。
阿茶的花瓣在这块灵地源源不断的吸收天地灵气,日月精华,每片花瓣都是精华。
阿茶拎着竹篮兴冲冲的说,“翠婶,你用这些也做一些糕点吧!”
翠婶低头望去就见一整篮子的山茶花瓣,顿觉愕然。她刚来这宅子里,谢照禅就特意吩咐过他们,这棵山茶花树尤为珍贵,日常要小心对待。
除了孟棠偶尔去修理一下,她和孟临几乎没去过那里。主人家对此十分重视,他们也不敢过多逾越。
看着篮子里满满的山茶花,翠婶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欲言又止最终也没说什么。按照她的吩咐,将这些花瓣清洗了一番准备做成糕点。
“翠婶,不要放太多”阿茶想到谢照禅上次说吃糕点牙疼,特意嘱咐道,“谢照禅吃不了太甜的。”
他记得谢照禅说过自己不喜欢吃太甜的。
“好。”翠婶回道。
翠婶一通忙活,阿茶就在旁边递东西凑热闹,很快蒸屉打开,一股热气弥漫,淹没了两人的身影。
精致小巧的山茶花糕一个个有序摆放在碟子里,看起来很是诱人。
阿茶一块没尝,端着它们就走出了厨房,向谢照禅的院子里走去。
这几日因为太子和宣王频繁与他来往,两方各不相让,他有些时候实在是推辞不了只能前往。觥筹交错,每一句话他都要小心谨慎,踏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朝堂内外人人都知两方暗地里的较量,大部分人都有了自己的决量,其他的都是世家大族,独善其身有足够的资本。
他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翰林院侍读学士,真是泼天的富贵,能让太子和宣王两人这般看重。
不知是福还是祸。
谢照禅眉头拧成一团,深深哀叹一口气。
“谢照禅,你在吗?”阿茶探头询问,也不等他回话,径直推门,“我进来了。”
谢照禅迈步走出里屋,阿茶正把手里的糕点搁在了桌上,扭头就见他站在一旁,“谢照禅,快来,我有好东西要给你。”
阿茶一脸兴奋的将他拉到了桌边,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