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过天晴,云开雾散,淡淡的光芒从蔚蓝的云朵透出。
清晨,路边摊飘来了香气,路边的车辆川流不息。缕缕行行的人群在上班的路上,该生活的都在生活。
可在平静的一天的背后,互联网在不久之前因一场直播而掀起了巨大的风浪,导致好几个平台瘫痪了几分钟。
直到今早,这件事还挂在热搜,热度持续向上。
“确实是XX集团的人这到底在搞什么?”
“楼上真是傻了吧唧,猪头啥都不缺除了想**还有什么...”
“真的是太可怕了...在那些人眼里,就连明星都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消失,那普通人要怎么办....”
“官方怎么还不滚出来解释!”
“大家都擦亮眼睛,这是来博得流量来着.......”
网民们议论纷纷,各有各的看法,可得出的结果依旧是人心惶惶。
他们害怕什么?
在大部分人的眼里,这已经不是一场单纯的直播,而是一次窥见被蓄意遮蔽的现实,阻断其继续腐蚀的机会。
假如说娱乐圈确实污秽不堪,那它的根源便是踩着他人向上堆砌的贪欲,肆意猖狂的恶势。在那些人眼里,普通人的生命不过蝼蚁,连给予眼神都是施舍。他们要什么便有什么,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可是.......
“他们当人当成什么了?产品?玩物?”
正义的网友强求相关人士下台,可终究敌不过席卷而来的水军。很快,热搜被撤,那场直播的相关资料也随之消失。
一时间,网上谩骂无声。舆论天翻地覆,纷纷指控白澈为了名誉不仅恶意剪辑,还伪装成直播,导致集体不安。
大家无非是想要一个明确的答案。
这一系列的举动仿佛确凿了争议满满的直播。无论是被禁言还是被删评论的人都感到无可奈何。
此时,在医院内的白澈刚醒来不久。
吊着点滴,他的腹部包了一层厚厚的纱布,身上换成了浅蓝色的病服。
捧着手机,白澈面无表情地刷着评论区,点开了新发布的视频。
视频内,熟悉的身影挂在天台上,半个身子越过了栏杆,仿佛在拼命抓住什么。
可下面分明什么都没有。
这姿势分明处处都诡异,却没有任何人提出来,仿佛一切本就理所当然。
扶着额头,头部传来一阵一阵的痛。闭着双眼,他弯下身,脖子上的吊坠微微垂下,他下意识地抓住了它。
睁开眼睛,手里的吊坠是一条由半透明的玉髓所制造成的项链。它的形状很特别,是一扇蝴蝶形状的小面具。
商街?礼物?纪念品?
他不是一个很喜欢逛街的人,会是其他人送的吗?
他记不清究竟是在哪里买的。
这时,病房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白老师,感觉好多了吗?”
年轻的女孩放下花束和果篮,一脸担忧地看向他。
是琪琪。
“白老师.......”看着掉落在一旁的手机,上面还充满了谩骂声,琪琪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试图转移话题。
“再过不久我的实习期就要结束了...我应该会回我家的公司,真的很感谢您一直以来的照顾.......”
照顾?
白澈怔怔地看向她。
由于和大肚腩的纠纷,大部分剧组的人都不愿意和他有过多的接触,甚至会有些排斥。
那,他又是如何和琪琪变得熟悉起来?
“.......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什么?”
琪琪愣了愣,反应过来后的她仔细一想,最后又挠挠头:“就这样呗。我忘了...好像是从你帮我搬东西开始?欸不是.....”
她记不清了。
白澈恍了神,脑海中的列车像是被抽空了一部分,缺失了一块拼图。
他越是想要寻觅,脑子越是承受不住,痛得难以忍受。
“白老师!你怎么了?!医生——”
突然,他翻开被子,猛然拔开输液针,一股劲地往外冲。
手腕上还在滴着血,他踩着拖鞋在大街上奔跑,速度快得让人惊讶。
越过人群,越过高楼林立,他突然停下脚步,按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回过神来,他呆了一下,环顾了周围。
他在哪里?
他为什么要跑?
.......他要回家。
这念头刚闪过脑袋,他像是着了魔一样,下意识地走向心中的方向。
拖着沉重的身子,他走了又走,最后停在了一个小区前,外面还有一颗茂盛的大树。
保安亭内的人扫了他一眼,又看回了手机,毫不在意他这身的狼狈。
上了电梯,他停在了最角落的一扇门前。
犹豫了会儿,白澈缓缓地推开门。
按下开关,映入眼帘的是一间温馨的屋子,室内以米色为主色调,沙发前是一张木制的咖啡桌,花瓶旁放着一个袋子和文件夹。
翻开文件夹,脚本里写满了这几个月的心血。从袋子里掏出一张面具,他摸了摸上面黑色的尖牙。隐隐约约感到有些熟悉,却又记不清为何会出现在这儿。
他开始怀疑自己也许在这场意外后得到了PTSD,甚至丢失了一些记忆。
放下面具,他转过身。书架上不是书籍,而是堆满了唱片,旁处的柜子上除了电视机,还摆满了古灵精怪的装饰品,以及一台有些年纪的唱片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