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人,就像高中那会一样。
这天,时栖原本平静的生活,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miss you”咖啡馆里。
“这里有人吗?”
时栖抬眼看去,觉得面前的人有些面熟,说:“可以的。”
一时记不起那人的名字。
“你叫时栖是吧?长得真好看,真羡慕你,有这么好的家庭背景,还有那么多人喜欢你。”
时栖的眉头轻微蹙起,那人的话让他感到不适。
一股不安的情绪涌上心头。
那位男生的眼眶发红,情绪激动:“你能不能和刘悖辞分手,反正你也不缺人追,我只有刘悖辞了,我怀了他的孩子。”
闻言,时栖大惊失色,脑袋里有什么炸开了。
他尽量保持冷静,问:“你有什么证据说你怀了刘悖辞的孩子?”
此时,时栖终于知道为什么觉得眼前的人熟悉了,他想起来了。
这是和刘悖辞一个社团,经常一起打游戏的人——闫旻。
他还曾看见闫旻挽住刘悖辞的胳膊来这个咖啡馆。
刘悖辞在出国后,和闫旻还有没有联系,他不知道。
“你手机短信里应当收到过一张奇奇怪怪的图片吧?那时我想和刘悖辞要名分,想让他和你分手,他没同意还把我训斥一番,我气不过,托人问到你的号码,把照片发给你。”
时栖收到的照片不止一张,想到那些不同的号码,发来不同的照片,时栖的脑袋有些恍惚。
这让时栖不得不,也不可避免相信闫旻说的话。
“我知道我很卑劣,但我实在没有办法了。”闫旻的眼泪落下。
时栖看着闫旻从包里拿出一张纸,还有几张机票。
“我说的句句属实。”流着泪,闫旻的声线有些抖。
闫旻一张一张介绍,那些来由。
“这个是我的检查报告。”闫旻递给时栖。
上面有医院的证明,时间是在一个星期前。
“这是我来回的机票。”
四张机票,两个来回。一次是五个月前,还有一次和时栖去看刘悖辞的时间几乎重合,不过闫旻比时栖早去一天,晚回来几天。
闫旻打开手机相册给时栖看。
“这是我偷偷拍的,我和他的事后拍的。辞哥不让我拍,我就偷偷拍了几张。”
时栖看去,镜头里一个男孩躺在床上睡觉,一个男孩对着镜头笑着比耶。身上的痕迹,不多,但看得出来是在那种事时弄的。
时栖不确定那到底是不是刘悖辞。
闫旻怕时栖不信,想找更多的照片来证明,胡乱翻着。
时栖从中看到一张照片,显然闫旻也看见了,停下来让时栖看得更清楚。
应该是聚会的时候,背景的人很多,但仍能一眼看出主角是谁,刘悖辞吻着闫旻。
拍的是两人的侧脸,刘悖辞露出的面更大,可以清楚看到是真的吻了上去,嘴对嘴。
“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时栖。我前几天去找辞哥,他居然要我打胎。我的身子骨不行,打了就不能再生了,我的孩子不能没有爸爸。所以,你……能不能……和辞哥分手。算我求你了。”
时栖的身体略微发颤,声音冷了下来。
“所以你知三当三?”时栖不明白闫旻是怎么想的,怎么会那么单纯。
刘悖辞的家庭绝不会让闫旻将那个孩子生出来。
那个孩子对他们没有任何利益,反而还会损害到刘家的利益。
“你真的以为刘悖辞和我分手了,他机会接受你和你的孩子吗?他就会和你老老实实在一起,过完这辈子吗?如果有需要,可以打电话给我,你好好保重。”
时栖说完就走,闫旻呆愣在原地,泪流不止,想要叫住时栖,可人已经走远。
时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的,脑袋一片空白。
刘悖辞和他做过最亲密的事,不过就是刘悖辞亲了自己的脸,牵手拥抱。
他不知道那时刘悖辞说的,想等到他们结婚后,再做那些亲密的事的话,掺了多少他的真心?
心口不一,曾经刘悖辞的那些话,那些承诺,到底有几分是真的?
想到这,时栖便恶心想吐。
刘悖辞的真实面貌,到底是什么样的?
心在隐隐作痛,而藏在心底的答案呼之欲出。
多年来,自己不愿承认,极力隐瞒,自欺欺人的骗自己,终于骗过自己。
可现实要把那血淋淋的事实撕开,展示给他看,诉说着当年的自己是多么的愚蠢。
其实高中那会,刘悖辞的蓄意接近,时栖能够感受到,只不过他那会太需要一个人,被他万般拒绝仍缠着他。
时间久了,时栖也便忘了。
便以为刘悖辞也是动了真心。
身为时家的人,想要找人调查一个人的底细还是很容易的,如果对方藏得很好,没有一丝蛛丝马迹。
只是时间问题,总会查到。再不济,时栖有的是办法自己查。
等待的时间中,时栖脑袋放空,脸上发白,他以为他会歇斯底里,会感到痛苦,可他什么也感受不到。
身体却控制不住微微发抖。
不出一会儿,对方便发来几个视频,看封面,地点在酒吧。
时栖点进去,几个公子哥围着刘悖辞,说着恭维的话。
他认得他们,在长辈那里,他们的名声很好。时栖一下就猜到了,几个人应该是联合起来,绝口不提,在外头打造自己的完美人设。
下一个视频是刘悖辞左拥右抱的场景。
再下一个视频,是刘悖辞和那些公子哥的谈话。
“辞哥,这么久了得手没?”
“他哥威胁我不许碰他,连亲一下都不给。”
画面上,刘悖辞的脸上充满不耐烦,踹了一脚问话的人。
“切,等我们结婚,老子招招手,他就得爬过来求*。”
时栖没有再往下看,另一头仍然在发,视频和照片,交杂着发。
刘悖辞说出来的那些粗鄙的话环绕在他脑海里,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从刘悖辞口中说出来的。
时栖的下唇被他咬到出血,直到闻到血腥味,时栖才反应过来。
他的整个身子都在抖,抖得厉害。
看着那一条条铁证如山的证据,还有他在包厢里,和其他男生做的视频,都被挖到。
刘悖辞出轨了。
甚至在自己走后,急不可耐去找了人做。
时栖突然想到吴倚娄的事。
如今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时栖好像也能感受到吴倚娄当时的心情。
原来是那么的痛。
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流,时栖觉得自己好像喘不过气来,像是有一双手扼住喉咙,让他呼吸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