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宁笑说:“我上次在你这儿买的一百斤肉还没吃完呢,下次再来买哈。”
程雾眼睛惊得圆溜溜的,吐槽:“谁家好人买肉一次性买一百斤?”
“我们10个人,一人一斤肉,一天三顿,那不得要个30斤?”秦昭宁耸耸肩,说:“谁知道你们吃肉这么不行,一天10斤都吃不到,还个个嚷嚷着要减肥。”
说完,秦昭宁还拉了个垫背的,懒洋洋地抬手一指步别庭:“他也是这么想的。”
步别庭嗤笑:“你长得这么壮,也没见你一天能吃三斤肉啊?”
“谢谢夸奖,我也觉得我很壮,浑身上下都是男人味。”秦昭宁眉梢一挑,嘴角扯出玩味的笑容:“不像某些人,小就小点儿吧,还不行,还没力气,还哭鼻子,娘们儿唧唧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女Omega。”
步别庭拳头硬了。秦昭宁冲他笑了笑,一下蹿到程雾旁边,告状:“雾将军,步别庭又想打我。”
“两个小几几有什么好打的?都说了假的比你们的更好,行了,一边去。”砍完二人的男性尊严,程雾兴匆匆地走进海鲜区。
步别庭双手插兜,唇角带笑,轻飘飘地给这波告状点评一句:“自取其辱。”
程雾盯着箱里蹦跳的虾,又瞥了眼扒着边往上爬的螃蟹,指尖刚要伸过去,邬易突然攥住他的手腕,惊得他肩头猛地一缩。
“别伸手,螃蟹夹人痛得很。”邬易指腹带着微凉的潮气,揉了揉程雾的发顶,力道轻得像怕碰碎什么:“乖,要不我们今晚吃海鲜大餐怎么样?”
“可以啊!”程雾眼睛亮得像浸了光,语气里带着点意外的雀跃,全然没在意自己刚被吓了一跳。
程雾挽上邬易的手,跟他挤挤挨挨,脑袋东张西望,目光到处逡巡:“我的直觉告诉我,菜市场里一定有卖花的。”
闻言,三人动作齐齐一顿。程雾眼尾还泛着未褪的红,睫毛上像沾着细碎的湿光,刚哭过的模样还清晰得很,若是此刻再拦,怕是真要戳破他紧绷的那根弦。
三人同时沉默下来。
邬易想了想,出声询问:“老板,这附近有花卖没?”
邬易话音刚落,秦昭宁和步别庭的目光齐刷刷射向他。秦昭宁眉峰瞬时挑高,眼底掠过一抹猝不及防的审视,像在琢磨他葫芦里卖什么药,步别庭下颌线骤然绷紧,眼神沉了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指节,片刻后又微微松缓,眼底浮起层若有所思——两人都没料到,向来直接拦着的邬易,会突然主动帮程雾找花。
“有啊。”老板抬手指了个方向:“从那边右转走过去就有家卖花的。”
程雾紧张问:“开门了吗?”
“开着呢,上午还见人买过。”
程雾眼睛瞬间亮得惊人,耷拉的嘴角唰地扬起,攥着衣角的手都微微发颤,连带着耳尖的红都鲜活起来,满是失而复得的狂喜。
他像只被按捺许久突然挣脱束缚的兔子,猛地蹦起身,雀跃地冲老板道:“谢谢老板!”
下一秒又雀跃地抱住邬易,还试图将邬易抱起来,足以见得他有多开心。
秦昭宁和步别庭这一瞬懂了——比起得到程雾,邬易更想要他开心。
步别庭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昨天表白的时候才对程雾说:“我会一直逗你开心,让你笑个不停。”结果,也就过了12个小时,他一心只想阻止程雾表白,全然不顾他的心情,还将人惹哭了。
邬易没有感觉到那两道针锋相对的目光还有点不习惯,往秦昭宁和步别庭瞥去,却见两人脸上都挂着浅淡的笑,目光落在程雾抱着自己的模样上,眼底满是释然的柔和。
邬易一皱眉,这两货是猪队友吗?既然想得到程雾,又想让程雾开心,综合下来的办法不就是断掉唐思怡的念头?让程雾去表白,唐思怡不接受,他顶多失落一阵,过几天发现自己分化成了Omega,他或许还会觉得庆幸。
”邬易,你好重啊!”
程雾抱了会儿没抱动,吐槽道:“没喝醉也是上千斤的猪。”
邬易收回视线,目光落在程雾身上时瞬间卸了所有锐利,变得柔软又温和,像是看着易碎的珍宝,眼底漾着藏不住的纵容,连眉头都不自觉舒展开,夹着性感低音:“走吧,猪陪你去买花。”
程雾怔了下:“猪陪我去买花?”
邬易神色自若:“我是猪。”
“哈哈哈哈哈。”程雾笑得肩头直晃,眼角弯成了月牙,清脆的笑声像碎玉撞在一起,在喧闹的菜市场漫开,笑着谴责道:“这么多人看着呢,你怎么能说自己是猪?在外面要注意形象,懂不懂?”
邬易夹着音色:“不懂。”
“没事,我教你。”说着,程雾做了个往他脸上戴面具的动作,旋即又给自己戴上了高冷面具,语气淡淡道:“你现在是霜刃裁决。”
一听这话,邬易瞬间收敛笑意,嘴角的弧度骤然消失。肩背猛地挺直,像突然绷紧的弓弦,周身的温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Alpha与生俱来的高傲冷峻,眼神沉了沉,锋芒隐现。
程雾对着他微微颔首,浅棕眸子里却裹着藏不住的笑,像揣了颗甜滋滋的糖,没半分被他冷峻气场影响的样子,简短道:“走吧。”
邬易也微微颔首,想了想,还是不嗯了,今天晚上他就恶补霜刃裁决的角色扮演。
两个高冷的人朝秦昭宁、步别庭走来。
秦昭宁饶有兴趣道:“雾将军给我也戴个面具呗,你看我适合扮演什么角色?”
程雾沉吟片刻,冷白指尖在他脸上轻轻晃了下,高冷道:“你现在是秦将军。”
秦昭宁猛地晃了晃神,视线胶着在程雾冷俊的侧脸上,愣了足足半秒,心底暗忖:步别庭是因为那通电话,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的,那程雾是怎么知道的?“秦将军”三个字都提两次了!
似是看穿了他的疑惑,步别庭眼底藏着几分看戏的玩味儿,尾音微微上扬,语调轻飘飘地讽刺一句:“我可没说,是你演技太差。”
话音落下,步别庭也开始了角色扮演,戴上了清玉尘的面具,他抬手拢了拢领口,双手于胸前合抱,左手在外轻覆右手,对秦昭宁微微弯腰作了个揖,动作行云流水,温润清冷的嗓音,又夹了句刺:“走吧,秦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