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秦昭宁忽然低笑出声,嘴角勾着一抹浸了酒气的痞笑,直白道:“真他妈是心脏咚咚咚地跳个不停,让我好他妈心动,后面就更不用说了,越相处,我他妈越心动!”
步别庭笑说:“所以你这是一见钟情,那你俩喝一个吧。”
两个一见钟情的Alpha撑着草坪坐起身,酒液顺着瓶身晃出细碎的涟漪,两只啤酒瓶带着惯性碰撞出“叮”的一声脆响——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破开夜色!
程雾像道裹挟着烈焰的疾风冲了过来,周身的清冷疏离感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势不可挡的怒火,几乎要将这浸在深夜里的凉意焚烧殆尽。他冷白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薄红,那是怒意蒸出的热度,原本清隽的小脸绷成冷硬的线条,眉峰紧蹙,额前碎发凌乱。宽松的游戏睡衣领口歪斜,露着一小片冷白的锁骨,衣摆被夜风掀得翻飞,周身戾气如出鞘冷剑,锋芒毕露。
邬易、秦昭宁举着酒瓶的动作骤然僵住,步别庭也撑着草坪坐起身抬眼,三人齐齐撞进他眼底烧得正烈的怒火,原本诉说心扉的温和氛围,瞬间被剑拔弩张的对峙张力笼罩。
“秦昭宁!”程雾嗓音清冽如冰,却裹着翻涌的怒火,字字砸在晚风里,紧接着爆发出一声带着凌厉的怒吼:“我草你大爷!”
伴随着话声,程雾的辣椒味信息素骤然暴涨,带着灼人的辛辣与压迫感直扑秦昭宁,旋即他攥着拳头冲上前——秦昭宁本能催动信息素锐利铺开,堪堪抵挡住辣椒味的灼人压迫,同时腰身一拧、侧身疾闪,险险避开那裹挟着怒火的凌厉拳风!
秦昭宁与程雾拉开几步距离,程雾眼底怒火未熄,攥着拳头还想冲上前,却被身旁的邬易从身后紧紧抱住。邬易臂膀收紧,低沉的嗓音裹着安抚的力道,柔缓地落在他耳畔:“乖,别冲动,你先冷静下来,告诉我怎么了?”
下一秒,程雾周身灼人的辣椒味信息素渐渐收敛,辛辣的锋芒褪去大半,只剩一丝残余的灼热在空气里慢慢消散。
程雾望着邬易,胸腔仍微微起伏,眼底余怒未消,抛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秦昭宁和步别庭跳热舞时就看对眼了!他们想灌醉彼此趁机上床,从头到尾都在拿你当挡箭牌!邬易,你别跟他们两个王八蛋喝酒了。”
空气瞬间凝固。
秦昭宁和步别庭同时僵住,两人目光钉在程雾身上,眼里满是荒谬与震撼。
邬易抱着程雾的臂膀骤然收紧,他既被程雾的话惊得错愕不已,又下意识相信程雾,怀疑秦昭宁与步别庭跟自己喝酒的真实目的。
“程雾。”步别庭率先回神,顶着邬易极其复杂的目光,索性打出明球做出解释,神情格外认真,镜片后的目光滚烫又坦诚:“我喜欢的人是你,从一开始就是为了你才来《心动回响》的。你找我聊游戏、吃我做的菜、赢我五子棋时,我心跳得咚咚咚停不下来,满心都是对你的心动——我太喜欢看你笑了,跟秦昭宁跳热舞是想逗你开心,后来你夸我跳得比他好看,我才二话不说答应跟唐思怡搭档,就是想让你一直高兴。真要论借酒灌醉,我只为趁机跟你上床。”
不等程雾回话,步别庭喉结滚动了一下,镜片后的目光愈发滚烫赤诚,语气带着破釜沉舟的认真:“你只需要记住就好,我是你的粉丝,更是你的追求者,满心满眼都是你,不管你是同意,还是拒绝,我都会一直喜欢你,一直逗你开心,让你笑个不停。”
步别庭对程雾的感情,是从粉丝对偶像的遥远仰慕,悄然蜕变成了对恋人的炽热渴求,他说不清这份心动始于何时,或许从第一眼看见程雾时,便早已在心底埋下了种子。他摸不准程雾偏爱的Alpha类型,只悄悄观察着邬易与秦昭宁,暗自揣摩。
作为娱乐圈的顶流影帝,步别庭对自己的演技底气十足——程雾偏爱哪种Alpha,他便能演成哪种模样。
原想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暗棋,可事到如今,步别庭别无选择,只能将全盘心意和盘托出。
邬易与秦昭宁闻言,眸色骤沉,瞬间勘破了步别庭的底牌,心底不约而同评价:真是个阴险狡诈的衣冠禽兽。
三人的视线齐刷刷锁在程雾身上。月色淌过他的眉眼,神情淡得像浸在凉夜里的月光,清透、平静。
他语气毫无波澜,带着似懂非懂的轻点下颌,眼底藏着几分不加掩饰的骄傲,直言不讳并感慨道:“喜欢我的粉丝太多了,我经常被粉丝表白,男A女A都有,你这段表白,跟其他粉丝差不多,说实话,我都听腻了。为了看我打比赛,千里迢迢赶来赛场的粉丝数不胜数,你为了我来《心动回响》是很正常的事情,又可以见到偶像,又可以赚钱,两全其美。”
话音停下,随后一转。
程雾忽然长长“哎”了一声,尾音裹着藏不住的心累,语气重了几分,不耐烦道:“我是真的说腻了!我只喜欢女Omega,对Alpha半分兴趣都没有,连女Alpha都不例外,何况你还是个男的!”
“嗯,我知道了。”步别庭唇边仍漾着温润笑意,眼底的灼热悄然敛去,只剩一派平和,语气轻缓却笃定:“以后不会再让你说了。”
程雾点点头,月光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清冷的薄银,浅棕色的眸子里映着碎月流光,神情困惑,极为不解:“我觉得苏风生挺好看的呀,长得跟清玉尘有点相似,性格温温柔柔的,做饭又好吃,请问他不香吗?”
空气中残留着辣椒味信息素,丝丝缕缕缠在鼻间,灼得人呼吸发燥。
“我口味比较重,喜欢吃辣的。”步别庭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摘下鼻梁上的眼镜,指尖轻捏镜腿置于身侧,迈着风度翩翩的步子走到程雾面前,唇角漾开一抹温润如玉的笑意:“你看我现在像不像清玉尘?”
程雾眼睛都亮了,眼底燃着兴奋,双手搭住步别庭肩头,俯身仔细端详他泛着酒气的红润俊脸,声音轻快上扬:“太像了!起码有八分相似,比苏风生还像,请问你是被清玉尘附身了吗?”
静默旁观的邬易与秦昭宁,瞬间看穿了步别庭的伎俩,眼神骤然一沉——步别庭分明是故意扮作程雾偏爱的游戏角色,先步步迎合对方的喜好,铺垫出契合的假象,再图谋让程雾彻底爱上自己。
“程雾。”
“雾将军。”
邬易与秦昭宁心照不宣,皆想打乱步别庭的阴谋诡计,竟同时开了口。
论起搅热气氛、转移焦点,没人比秦昭宁更擅长。邬易顿住话语,让他先说。
秦昭宁瞥了眼邬易,眼底闪过一丝默契的促狭,随即勾着唇角笑开,吊儿郎当地晃着步子走过去。
“说起附身。”秦昭宁指尖凉丝丝地在程雾冷白锁骨上虚滑而过,抬眼锁着他,眉梢一挑勾出单边笑,眼底晃着轻佻痞气,散漫道:“我看你才是真的被附身了,睡得好好的突然冲过来找我干架,我想请问雾将军,附在你身上的是艳鬼还是被梦魇?”
提到“鬼”字,只穿着单薄睡衣的程雾忽然打了个寒噤,背脊窜起一阵凉意,冷得他下意识拢了拢衣领,裸露的冷白锁骨微微收紧,眉尖也不自觉蹙了起来。
接着程雾走向邬易,带着一身凉意靠在对方温热安定的宽敞怀抱,随后松弛下来,开始不讲理了:“谁让你俩跳舞的时候跳得那么火热激情,害我以为你俩跳出性冲动了,而且都想做上面那个,所以才联合起来挑衅邬易,硬拉着他陪你俩喝酒,现在都快三点了,还不肯放他回去睡觉,我怀疑你俩的目的不是很正常?”
“嘶——”
秦昭宁长长地抽了口气,眉梢眼角都带上了浪荡又玩味的笑意,目光露骨,慢悠悠扫视程雾裸在外面的冷白皮肤,舔了舔唇角:“嗯!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我确实想做上面操人的那个,但不是步别庭——而是想把你按在怀里,让你乖乖听话,被我操!”
步别庭与程雾之间的亲近氛围,被秦昭宁搅成了自己跟程雾“打情骂俏”。邬易真他妈后悔让这头畜生先开口。
“秦昭宁!你他妈有种别跑!”
“怎么雾将军?你要是想□□的话,宁弟也是愿意的。”
“我操尼玛个头!”
夜色浸着微凉,月光淌在程雾身上,衬得他像只被彻底惹炸毛的三花猫——脊背绷直,眼尾泛着薄红,宽松的游戏睡衣随着急促动作翻飞,攥着拳头追杀得凶狠无比。可脚上的拖鞋不给力,软塌塌的鞋底总绊得他踉跄,刚要扑上前就崴了半步,杀气瞬间泄了大半。他一边骂骂咧咧地咒着“秦昭宁你给我站住!”,一边蹬着拖鞋往前冲,凌乱的发丝扫过脸颊,又凶又憨的模样在月光下格外鲜活。
秦昭宁眼底晃着漫不经心的笑意,身形颀长挺拔,脚步轻挪间便轻巧避开程雾步步紧逼的攻势。他时而故意放慢脚步,等程雾快要追上时,又长腿一迈拉开距离。还总回头挑眉逗弄,语气闲散又欠揍:“雾将军,跑慢点,别急着□□,小心拖鞋飞出去啊。”
秦昭宁每句话都精准戳中程雾的爆点,逗得他气得跳脚,骂声更凶。那份从容不迫,俨然是这场追逐游戏里稳操胜券的掌控者。
“你他妈的!”程雾猛地停下脚步,胸口因急促奔跑剧烈起伏,眼尾泛红得更厉害,弯腰就去扯脚上的拖鞋,显然是被逗得彻底没了耐心,打算直接砸向秦昭宁。
可手还没碰到鞋跟,腰侧就突然多了一只温热有力的手,稳稳将他扶住。邬易不知何时追了上来,气息微沉,掌心带着安定的温度,轻轻按住他的胳膊,声音低沉又克制:“别跟他闹了,地上凉,还扎脚。”
他身形挡在程雾身前,目光扫过不远处的秦昭宁,眼底掠过冷意,却没多说别的,只是转头看向程雾,语气放软:“气坏了不值得,我喝多了,头很晕,我们回去睡觉吧。”
秦昭宁立刻收了那副欠揍的浪荡模样,脚步轻快地凑过来,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笑意,语气却故意放软,带着点装模作样的委屈:“雾将军,我也喝多了,刚才跟你开玩笑呢,你别生气了。”他顺势往两人身边靠了靠,“咱们一起回去睡觉吧,夜里凉,别在这儿吹风了。”
“好啊。”程雾脸上笑眯眯的,眼尾却还带着未消的薄红,透着股秋后算账的狡黠。
程雾左手毫不犹豫地勾住邬易的手,指尖顺势攥紧了他温热的掌心,右手却用力揪上秦昭宁的胳膊,掐得他“嘶”了一声。随后他扬声朝不远处的步别庭喊:“步别庭,走了,一起回去睡觉!”
路上,程雾一边跟邬易轻声说话,一边借着夜色和走动的掩护,偷偷抬起脚,狂踩秦昭宁的脚背,一下接一下,又快又狠。踩完还装作没事人一般,转头冲秦昭宁不讲理:“你的脚别乱伸,挡着我走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