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程雾还在梦里狠狠揍秦昭宁,揍得秦昭宁鼻青脸肿,哭叫着求饶。
门外的秦昭宁又开赌局了。邬易与步别庭想起他上一次猛拍房门的操作,拒绝这个赌局并拉上他一起去准备午饭。
程雾没有定闹钟,也没有人打扰,睡到了自然醒,他睫毛轻轻颤动着睁开眼,眼底还蒙着层惺忪的雾气。
明媚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淌进房间,带着几分晃眼的亮。他下意识蹙了蹙眉,翻了个身背对光线,柔软的被褥裹着清浅暖意,将他整个人陷在蓬松里。
肚子突然“咕咕”地叫来,发出强烈而执着的抗议,迫切催促程雾该起来干饭了,他伸手摸过枕边的手机,按亮屏幕的瞬间,眼睛倏地一亮,语气里满是惊喜的雀跃:“豁!正好12点!”
程雾火速掀开被子,打开门,噔噔噔地冲进卫生间,冷水扑在脸上瞬间驱散最后一丝困意,刷牙洗脸动作快得像按了倍速,穿着睡衣正要出门,脑子里突然咯噔一下——唐思怡还没回复他昨晚发的心动短信。
随后程雾又回头精心打扮自己,势要让唐思怡回心转意。
折腾了十多分钟,程雾踩着缓慢而沉稳的步伐从二楼走下。
客厅里,邬易、秦昭宁、步别庭三个Alpha正围着玩石头剪刀布,拳头起落间还拌着嘴,规则定得明明白白——赢的人才能上楼叫程雾下来吃饭。
“石头!剪刀!布!”秦昭宁刚喊完,就听见楼梯传来轻缓的脚步声。三人动作一顿,齐齐抬眼望去。
正午的阳光暖而不燥,斜斜漫过楼梯,在台阶上投下斑驳光影。程雾缓步走下,米白高领薄衫贴合清瘦却挺拔的肩背,勾勒出流畅的脊背线条,深灰阔腿裤垂坠感极佳,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裤脚恰好落在黑色皮鞋边缘,踏阶时悄无声息。发丝被精心梳理过,柔软地贴在额前,几缕碎发映着光,衬得脖颈愈发修长白皙。
程雾眼尾微垂,清眸冷冽如霜,周身裹着一层淡而疏离的寒气,明明走在暖融融的阳光下,却像自带一片清寒的阴影,步步都带着不沾烟火的清冷贵气。
三人的目光都黏在他身上,手里的石头剪刀布忘了继续,客厅里瞬间静了下来,只剩阳光落在地板上的轻响。
程雾淡淡地扫了眼三人,目光在他们僵住的动作上短暂停留,便若无其事地移开。等看清客厅里只剩三个Alpha,他瞬间摘下高贵优雅的成功人士面具,连忙问道:“其他人呢?怎么就你们在这里?”
三人都回过神。
邬易言简意赅:“出去了。”
秦昭宁挑眉吹了声响亮的口哨,眼底晃着毫不掩饰的惊艳与戏谑,语气欠揍:“哟,雾将军这身打扮,是要去拍封面杂志呢?可惜,女王殿下没有回复你的心动短信,陪不了你,这样吧,让宁弟陪你去,你看怎么样?”
Alpha可以一同出门,Omega也可以结伴行动,节目组之所以严禁AO不按心动短信流程私自约会,核心是为了规避部分Alpha借大庭广众之势强行表白,逼迫Omega当场接受告白的尴尬与胁迫性场景。
程雾从不是这种会施压的Alpha。他原本打算先跟唐思怡表白,等她回复心动短信后,再按规则一起出去约会。不过现在唐思怡出去了也挺好,他正好能提前准备好表白要用到的花和礼物,给她一个惊喜。
程雾懒得搭理秦昭宁,走向餐桌先干饭,吃饱喝足后,就出门去买。
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饭菜,黑黢黢的跟香喷喷的,还有一言难尽的混合物。
三种不一样的做法,不用问都知道,香喷喷是邬易做的,黑黢黢是步别庭做的,混合物包是秦昭宁的手笔。
“你那是什么眼神?”秦昭宁捏着筷子敲了敲装混合物的不锈钢大盆:“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心血,才做出这么一大盆菜吗?”
那大一盆菜全部切的稀碎,看不出原本的食材是什么,黏糊糊地搅成一团,泛着暗沉浑浊的色调,活脱脱像摊狗屎,飘出一股菜肉跟各种调料的复合香气。
程雾坐享其成,没好意思指责秦昭宁做的菜影响了他的食欲,语气平淡:“嗯,辛苦了,下次别做了。”
“你也辛苦了,睡到这会儿才起来。”秦昭宁接话的同时,并眼疾手快地往他碗里舀了一勺混合物,笑得狡黠又欠揍,挑眉说:“你早饭就没吃,中午得多吃一点,放心,我已经替你尝过了,不仅没毒,而且管饱!”
程雾盯着碗里的混合物,眉头紧蹙,嫌弃之色溢于言表:“你做的菜看着好恶心啊。”
旁边的步别庭闷笑出声:“我做的菜虽然不好看,但起码看着不恶心。”
“哎步别庭,你说这话可就没意思了,是你跟邬易非要拉着我一起做饭的,现在又嫌我做饭恶心了。”秦昭宁反驳完,又眼疾手快地给步别庭碗里舀了一勺混合物,慢悠悠地调侃:“看东西不要只看表面,重点是味道。”
那笑里藏着三分挑衅、三分嘚瑟,还有四分笃定对方不敢不吃的坏心眼,看得步别庭太阳穴直跳。
不等步别庭发作,邬易已经默默端起自己的空碗,伸手就跟程雾互换了那碗盛着“黑暗料理”的餐具。他指尖碰到碗沿时动作轻柔,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淡淡看向秦昭宁,语气平静:“我先尝尝。”
程雾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邬易,看着他面不改色地咽下一口暗沉黏糊的黑暗料理,眼底碎星般的光亮里闪着几分真切的动容,心跳莫名漏了一拍,直言道:“邬易,你对我真好,让我好感动。”
说着好感动的人,眉眼弯弯,睫毛随着雀跃轻轻颤动,眼神深情饱满,雀跃的语调裹着轻柔软甜,连呼吸都浸着不自觉的依赖,沸腾的血液漫上来,将耳尖与脸颊染得滚烫泛红。
这分明是心动到溢出来的模样!却偏被浑然不知的他当成了纯粹的感动。
步别庭眉峰微蹙,眼底翻涌着不易察觉的醋意,秦昭宁眸色沉凝,抿紧了唇,目光锐利得似要暗杀掉邬易。两人周身的醋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邬易愉悦地扬起眉梢,深情回望着程雾,嘴角噙着浅润笑意,低沉的声线裹着温柔与笃定夹出了砂砾般磨人的性感音色:“我是你邬易哥哥,对你好是应该的,乖,别吃这个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