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宁说:“还是真心话大冒险。”
“石头剪刀布定输赢!”步别庭想起那本画满圈圈叉叉的格子本就悔恨,说:“我不会再跟你慢悠悠地下五子棋了。”
程雾爽快一笑:“来。”
“石头剪刀布!”
程雾输了,有些遗憾没有旗开得胜:“我选真心话。”
秦昭宁问:“中午之前,你为什么不知道唐思怡的信息素是荔枝味的?”
闻言,程雾诧异反问:“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唐思怡的信息素是荔枝味的?”
秦昭宁笑了下,说:“现在是我问你,不是你问我。”
“哦。”程雾悄悄咪咪说:“你们也知道我昨天喝醉了,回去之后就将唐思怡的千纸鹤瓶子当漂流瓶放海里了。”
下一秒,程雾警告两人:“这件事,你们必须得给我保密。”
“行,绝对保密。”
“加1。”
得到保证后,程雾又出手跟步别庭玩石头剪刀布,结果又输了:“真心话。”
“你喝酒就断片。”步别庭问出秦昭宁想问的事情:“那你是怎么知道你将千纸鹤瓶子当漂流瓶给放了?”
“邬易告诉我的。”
两人对视一眼,了然于心。
第三局,程雾又输了:“真心话。”
“按照规定,真心话只能选三次。”秦昭宁提醒完,瞥见邬易端着盘子往这边走,语速飞快问:“你喜欢邬易吗?”
程雾怔了下:“哪种喜欢?”
步别庭也语速飞快道:“想和他上床的那种喜欢。”
“我是Alpha!怎么可能想和邬易上床!”
这话程雾脱口而出,难以置信的语气中夹着荒谬,清冷的眉眼间满是错愕,仿佛连空气都受到了震撼。
一道阴影忽然从头顶落下,带着炭火的温热气息笼罩住程雾。
似乎知道身后人是邬易一样,程雾扭身就告状:“邬易,他俩有病!”
“嗯,病得不轻。”
邬易将盘子轻轻放在程雾面前,指尖带着炭火的余温,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动作自然又安抚。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来,他声音低沉柔和,却裹着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独占欲与护短:“有病就别跟他们玩了。”
目光扫过秦昭宁与步别庭时,邬易眼底骤然沉了沉,本就强势的气场瞬间冷冽如冰:“没人能让你受这种气。”
邬易深知程雾有多直,对喜欢的唐思怡都没开过几次窍,何况是对同为Alpha的自己。他迈步走来时,脚步只顿了半拍,纯粹只因为“上床”二字戳中了他的想法,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快得让人无从捕捉,随即又沉敛成惯常的沉稳。
在程雾看来,邬易完全就是见他连输了三回合,过来撑场子的,用强悍气场罩着他,并向秦昭宁、步别庭宣战,还送来了烤得滋滋冒油的美味烧烤给他吃。
有邬易撑腰,程雾挺直肩背,脊背绷成一道利落的直线。他眉峰微挑,眼尾轻轻上扬,带着清冷的傲气神态睥睨向二人:“呵!狐假虎威又如何?我邬上将不仅会罩着我,还上得了战场,下得了厨房,不像某些人,没有人罩,也不会做饭。”
后面一句,完全就是在说秦昭宁。
“雾将军。”秦昭宁很纳闷:“昨天初次见面的时候,我们可是惺惺相惜的无业游民,我好像没有得罪过你吧?你为什么会对我有这么大的怨气?大冒险逮着我杀,现在又嫌弃上我不会做饭了。”
程雾又一声冷笑:“一,昨天在唱歌房,你一直开我,害我喝醉,还放了漂流瓶。二,今天上午又欺负我运气差,让我第一个去抽签,害我闻不到信息素,还把我吓哭了。三,中午吃饭,你一来就要跟我吹瓶,又是第一个跟我叫嚣,后面又害我喝醉,你说我有没有怨气?”
秦昭宁不禁“嘶”了口气,感慨道:“我竟然觉得很有道理,而且好像是很过分。”
说完,秦昭宁忽然莫名其妙地站起身,开始进行一连串整理仪容的动作,整着整着,就把那股子浑身散发的放荡不羁给整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透着板正的规整。他弯腰从脚边的筐子里拎出一瓶啤酒,没有用牙开,而是指尖捏着开瓶器稳稳卡住瓶口,“啪”的一声利落启开,泡沫顺着瓶口微微溢出。
随后他直起身,神情严肃,眉眼间的玩世不恭尽数褪去,语气正色道:“程雾,我为我之前的所作所为真心实意的向你道歉,对不起,这瓶酒给你赔个不是,请你原谅我。”
说完,秦昭宁仰头便开始吹瓶,喉结随着吞咽动作匀速滚动,没有了先前那般不管不顾的豪放猛灌,仿佛要将那句“对不起”连同酒液一起,稳稳咽进心底,郑重得不带半分敷衍。
程雾人都看傻眼了,直到秦昭宁吹完最后一口酒,将空酒瓶轻轻放在桌面上,“咚”地一声轻响,他猛地回过神,清冷的眉眼间满是错愕,懵懵问道:“你喝醉了?”
“没有,我很清醒。”
程雾站起身,秦昭宁神情认真,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仿佛在等一个明确的回应。
程雾跟他对视几息,语气郑重:“嗯,我原谅你了,秦将军。”
秦昭宁瞳孔忽然一缩,像是被这声突如其来的“秦将军”撞了心神,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被难以言喻的笑意取代——那笑意不似往日的玩世不恭,倒带着几分被认可的释然与爽朗,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连眉眼都柔和了几分。
下一秒,程雾猝不及防地伸出手,微凉的指尖搭上他的胳膊,顺势挽住了他的手臂,清冷的嗓音柔和下来,软声跟他说:“乖,我带你回去休息。”
秦昭宁脑子嗡嗡作响,呆呆地跟着程雾走了几步,邬易眼神沉得像淬了冰,一层刺骨的寒气顺着那道目光直直向他袭来,冻得他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他脚步未停先勾起唇角,回了邬易一个明目张胆的挑衅笑,眼底闪着几分得逞的狡黠。
随后他才慢悠悠停住脚步,身姿晃了晃,又恢复了几分往日的吊儿郎当,故意抬手勾住程雾的肩膀,打趣道:“雾将军,我没喝醉,你这是在哄小孩儿呢?”
那股放荡不羁又回来了。
程雾恢复了清冷的嗓音,并且带了一把要暗杀的刀子:“本将军觉得你喝醉了,那你就是喝醉了,走,本将军亲自带你回房休息。邬上将,走,关门打狗!”
秦昭宁不过两秒就挣脱了他的禁锢,动作干脆利落,指尖还带着刚从程雾微凉掌心挣脱的触感,随即挑眉看向程雾,叫嚣道:“哟,雾将军不太行啊,力气这么小。”
“邬上将,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