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楼上,谢珩一身玄甲,手持长枪,正指挥着士兵防守。城下的敌军黑压压的一片,喊杀声震耳欲聋,箭矢如雨点般射来,士兵们举着盾牌,拼死抵挡。苏砚的目光紧紧锁在谢珩身上,见他一枪挑飞一个爬上城墙的敌兵,动作干脆利落,可他的身边,却也时时有冷箭袭来。
就在这时,一支冷箭朝着谢珩的后背射去,苏砚瞳孔骤缩,想也没想便冲了过去,挡在谢珩身后。箭尖刺入皮肉的痛感传来,苏砚闷哼一声,倒在了谢珩的怀里。“阿砚!”谢珩的声音瞬间变得凄厉,他反手将射来冷箭的敌兵斩杀,然后紧紧抱住苏砚,指尖触到他后背的鲜血,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冻住了。
“我没事……别担心……”苏砚的脸色苍白如纸,却还是强撑着对谢珩笑了笑。谢珩抱着他,转身便往城下冲,一边冲一边嘶吼:“军医!快叫军医!”城楼上的士兵见主帅抱着人离开,却依旧拼死作战,他们都知道,这位质子是王爷放在心尖上的人,绝不能让他出事。
将军府的书房被改成了临时的诊室,军医为苏砚取出箭簇,又敷上伤药,忙了足足一个时辰,才擦着汗对谢珩说:“王爷,苏公子福大命大,箭簇偏了几分,没伤到要害,只是失血过多,需要好好静养。”谢珩点点头,挥退了军医,坐在榻边,看着苏砚苍白的脸,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苏砚的额头,低声道:“你怎么这么傻?那箭是冲我来的,你挡什么?”苏砚缓缓睁开眼,看着谢珩泛红的眼眶,虚弱地笑了笑:“我不能让你有事……你要是死了,我在这世上,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谢珩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他俯身,吻上苏砚的唇,这个吻带着颤抖,也带着无尽的爱意。“傻瓜,我不会死,为了你,我也不会死。”谢珩的声音沙哑,“等退了敌军,我便上书陛下,求他赐婚,我要让你做我的王妃,名正言顺地留在我身边。”
苏砚的眼睛亮了起来,他伸手,轻轻触碰着谢珩的脸颊:“好,我等你。”
三日后,苏砚的伤势稍稍好转,谢珩便又回到了城楼。这一次,他带着满腔的怒火,亲自带兵冲锋,敌军被打得节节败退,最终只能狼狈撤军。镇北关的危机解除,城楼上的“谢”字大旗,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谢珩回到府中时,苏砚正坐在院中,晒着太阳看书。听见脚步声,苏砚抬眸看来,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谢珩大步走过去,将他抱进怀里,在他耳边低声道:“阿砚,我们赢了。”苏砚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轻声道:“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赢。”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边关的风依旧凛冽,可只要彼此相拥,便再无寒意。他们的爱,在战火中生根,在危难中发芽,终将在这万里河山的见证下,枝繁叶茂,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