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宝跪在宫门外,嘶声哀求,火势太大了,根本无法靠近,殿外人仰马翻,很快,这位罪行累累的国王就将死去,他所治理的王朝也彻底倾覆。
多么,荒诞悲壮的结局。
陈水璇一行人赶来的时候,一切已经成灰。
新王就这样潦草的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只有王之灿扑到火光中呼喊,“四哥……”
驸马死死拉着她。
无论如何,那也是曾经疼爱过她的哥哥。
他应该死。
她敬爱他,却又恨他。
百姓只会恨他。
陈水璇和摩刈见此,都摇摇头,这位国王的一生,到底是值还不不值呢?
但,突然窜出来一个人影。
“哈哈哈,我活着出来了!”
是一个衣衫褴褛的和尚,被斩去了一条臂膀,一条腿,瞎了一只眼睛,少了一只耳朵,连鼻子都被割去一半。
阿宝知道他,颤抖道:“是空色!”
那个淫-僧,那个害死抱香的妖僧。
他正如蝼蚁一般拼命爬行,他是从暗道出来的,王之珩死前,特地把他放了出来。
他不想让他轻松死去,只要他余生生不如死。
一时间,所有人都望向这个浑身伤痕的已经被折磨的没有人样的和尚。
他很高兴,“哈哈哈,王之珩,你终于死了,死得好啊!”
“你想要我死,我偏要活着!”他发出难听的声音,他的喉咙应该是被烫过。
太荒谬了。
哭声,火烧声,癫狂的喊叫……
陈水璇视线还没来得及收回,“陈水璇,我们会再见的。”
一旁的沈知奚说完,突然向和尚的方向走去。
起风了,火势更大。
和尚还在哈哈大叫。
“轰!”一道雷劈了下来,“啊!”只听一声,他的身体就被劈成两半。
死的凄惨。
天边白光乍现,随后是万千祥云聚拢,金色的弧圈显露,一道天梯降落在眼前。
沈知奚踩过和尚的鲜血,神衣加身,仙冠加冕,一步一步走上云阶,风光无限,再度封神。
……
宝象大乱,驸马和公主担起责任,上下稳定局势。
那些女子也全都回来了,有决定回到父母身边的,有决定自立门户的,公主向她们也向所有的宝象女子承诺:“今后,婚姻嫁娶,女子不再需要服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皆凭自愿,女子亦有休夫,和离自由,将成立一个专门的婚管府衙,只要一纸诉书,立判和离,财产各归各的,若是男子婚期内有暴力等侮辱行为,净身出户,并判刑,终身不得再娶妻……
公主府现下是新气息,荣荣新生。
经此一遭,公主的性子也沉淀下来。
最高兴的就是驸马。
只是,公主似乎不愿登基,宝象皇位空悬。
这天,陈水璇和摩刈再度踏入公主府。
公主给他们沏茶,垂眸主动开口道:“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可是我,我还没有决定好……”
陈水璇怀里抱着兔子,小家伙贪吃,几天不见,就又肥了一圈,手感太好。
嘤嘤。
她享受着陈水璇的按摩手法。
“公主可还记得对宝象女子的承诺?”
陈水璇抿了口茶,像是随意一说。
王之灿郑色道:“自然记得。”
“那公主有没有想过,这些政策真的能施行呢?”
王之灿心口一虚,目露纠结,“这,我……”
“殿下既已立下誓言,便不可毁约,若要让人真正信服,唯一之计就是登基上位。”
王之灿直直望着她,陈水璇不缓不急道:“只有你坐上了王位,以一个女子身份登基,成为女王,她们才会相信,你真的有能力,保护她们。”
摩刈也目不斜视地看着她。
“天下男女素来地位不平等,无非是,女子手中无权罢了。”
“只有将权势权力握住自己手里,才能让人心悦诚服。”
“所以,光凭公主登基还远远不够,你还要纳女官,开放天下科考,不限家世,不限男女,要让这个朝堂上,至少有一半的女官,不仅是朝堂,便是边疆,也要有女将,开放经商,女子不再只能依附男人而活,只有自强,才是永恒的生存之道。”
“公主,只要你说一句愿意,千难万险,我和摩刈都帮你。”
陈水璇眸光清然,她很坚定。
公主被这番话深深触动,良久,她才感动道:“陈水璇,我真欣赏你。”
她长长叹了口气:“好,我登基,我一定让我的子民都能安居乐业。”
“不过,我知道,昨天驸马去找了你,他,说了什么?”
公主忽然话题一转。
“哈哈”,陈水璇嫣然一笑:“他呀,他说让我跟你求求情,当王上后,正宫的位置可一定要是他的。”
“哈哈哈。”
话落,几个人都笑了起来,包括在陈水璇怀里笑得都要掉下来的兔子。
七日后,王之灿正式登基,成为宝象国第一位女王,至此,王朝重新进入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