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心情可不算好,兔子要真惹了她,当众打屁屁这种事,她也不是做的来。
刘二这一走,公主愈发焦躁了起来,她迫切想要知道事情原委,不停逼问赶尸人,但他就是不说。
陈水璇的注意力倒又回到了福星的身上。
两人坐的很久,绾蘅始终低垂着眼睛,他是一个很无趣的人,陈水璇却觉得也许,他本来并不是这个样子的。
是环境将他变成这样。
她仔细回想绾蘅之前交待的那些话,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道:“绾蘅,你有问过百花仙子,当初,为何忽然违背承诺,选择了你吗?”
话落,陈水璇明显看到,男人身子一僵,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一口气都喘不上来的感觉。
“我,我不知道……”
“真的吗?”陈水璇复又道。
绾蘅眼睫有些战栗,他面色苦痛,轻轻闭上了眼:“别再问我了,好吗?”
陈水璇在心里叹了一口长气。
她心不在焉地摸摸兔头,力道都不禁重了,“嘤嘤!”兔子抗议,反手咬了她手掌一口。
陈水璇低下头,自嘲一笑,顺着雪白的毛动作又轻轻的了。
到底是什么秘密,绾蘅到此都不肯说呢?
——
阴界,地府。
这阎王可叫苦,好不容易过了几天好日子,这讨债的怎么又来了啊。
“大圣爷爷,您这是又要作何啊?”
刘二就跟进自己家一样,往阎王那宝座上一坐,黑白无常一个捏肩,一个捶腿,阎王就像个手下一样,矜矜业业地站着,肩膀都在发抖。
陈水璇不在身边,他又变回了毛脸雷公嘴,是要多得瑟有多嘚瑟,瓜子花生磕着,壳子就往阎王身上扔,看不出有任何君子修养。
他冷哼,架子似乎比玉帝还大,“老阎王,本圣且问你,宝象国那些事你可知情啊?”
捕捉到关键词“宝象国”,阎王简直瞬间虎躯一震,舌头都打结,“什,什么,宝象国啊,怎么,怎么了,大圣您怎么管起宝象国的事了。”
这没底气的声音,不打自招的老东西。
刘二挥手,让黑白无常都滚到下面站着,他要一个一个训。
“老阎王啊,我们也是老熟人了,我的手段你知道的,不想这地府被夷为平地,就老实招来,爷爷我的金箍棒可不留情,哼!”
说完,他重重拍了一下宝座。
惊的那底下的阎王,黄豆大小的汗珠冒个不停,他一边擦汗一边无奈道:“非是有意瞒着大圣,实在是,不能说啊。”
“不能说?你再说一遍!”
猴子没那么好的耐性,一看这阎王给脸不要脸,当即火冒三丈,金箍棒对着这地府就是一顿挥,搅的是天翻地覆,哭声不止。
“说,我说,大圣爷爷您快收手吧!”
顷刻间,实力不如人的阎王只得认怂,跪下,“我说,我说啊。”
刘二斜眼瞧他,闻言终于肯住手,龇牙嗤道:“早这样不就好了。”
这地府的人都跪倒了一片,阎王将那些小的都遣散,包括黑白无常,让他们收拾残局去了。
独留自己一人在这里。
黑漆漆的,几盏灯也全被刘二灭了,阎王叫苦不迭,不停哄这猴头。
哀苦道:“大圣想问的应该是那宝象王室的事吧,实不相瞒,此事,本该由我管理,可是,可是王母娘娘下了命,让我不要插手,我也就任由去了。”
“哦,那王母为什么要插手此事?”猴子顿时来了兴趣。
阎王背后冷汗直冒:“这,我也不知道啊,这宝象国三个王子,本来都应该是寿终正寝的,但是戏神要取他们性命,我也无可奈何啊。”
“更别提,事后,心、肝都被掏了吃了。”
“什么?”虽也是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人,听到这个,刘二还是感到一阵恶心,“谁吃了他们的心和肝?”他勃然道。
阎王小声道:“正是那新王王之珩呐,别说这个了,就是他身上那皮,也是扒的他父王的啊。”
“不知大圣可知,那一场大火,其实王之珩耶已经死了。”
“但是戏神非叫我给他还阳,这阳哪是那么好还的啊。”
竟然如此惊世骇俗,饶是刘二,也忍不住心悸了一下。
“这王之哼我见过,确是是活人,只是少了些许魂,这是为何。”
提起这个,阎王突然就咬了压,气愤道:“那是他自己作的。”
“非要用一魂祭典死去的爱人,要说痴情确也是一个痴情的人,只是这样少了一魂,就免不了大病,若想好好活下去,自然要靠食用人的心,肝了。”
“造孽啊。”
说到这里,刘二顿时悟了,他黑眸一闪,拳头都握了起来。
赶尸人……难怪需要赶尸人。
这国王少了一魂,想要活命,就必须按时服用人的心、肝。
也正是如此,那些死在外地的,被赶尸人带回来的尸体要全部为他所用。
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