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刘二已经扛着金箍棒回来了,一个被捆着的老头儿也被扔进来。
陈水璇认得,这确实是赶尸人队里的那个老头。
但令陈水璇惊讶的是,除了这个元凶,刘二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居然是才与他们告别的扫把星绾莼。
而作恶的金铃铛,如今正在他的掌中。
刘二臭着脸走到她的旁边,陈水璇则一动不动地盯着扫把星。
“抱歉,这个铃铛是我的法器,丢了许久,未曾想到会落入此人之手。”
绾莼有些难以启齿,他低着头颅,无比羞愧道。
陈水璇却觉得这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绾莼,你还隐瞒了什么,宝象国发生的这些怪事,究竟和你有没有关系呢?”
她目光陡然严肃。
——
与此同时,另一边。
九重天,福星殿。
“唉,明明是仙子想毒死我在前的,你夫君我也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若你不隐瞒我腹中孩儿之事,哪还有这出戏?”
百花仙子躺在榻上,无论面前的男子说何,都不肯扭头一下,只留冰冷的后背。
是以,福星不得不掀开罗帐,室内桃香四溢,明珠高悬,各种金器银丝,流光宝色……是个顶顶华丽之所。
自然可见这殿的主人身份何其尊贵。
福星倒也不是什么好脾气之人,他贵为福气之星,受人敬仰,向来只有别人恭维他的份,哪里他低声下气求人的份,奈何此人是他真真切切的娘子,百年来,也习惯了。
“好了娘子,别同夫君闹了,起来,我给你输送灵力,你伤未好全,还是个有身子的人,真伤着咱们孩子就得不偿失了。”
“听话,夫君不想绑你。”
也正是这句,榻上的人终于有了反应,“我这伤难道不是全摆你所赐吗,现在装什么,福星殿下呵。”
“滚!”
“本仙不想看见你!”
百花倏得坐起来,要是力道再大一点,身下软和的云被都要一分为二了。
她看他的眼神像是溶着万年霜雪,冷到没边了,还夹杂着浓稠的恨意。
她一怒,这周遭的桃花香气都被冲淡。
甚至宝珠都一下子黯淡。
不料,男人却只是轻轻一笑,语气甚至算得上是十分温和,掌心抚上她还平平的腹部:“都要当娘的人了,还是这么任性,百花,那晚我可没有逼你。”
“你情我愿的事情,承认爱我,起码还坦荡。”
他忽的抬头,眼神闪过一丝阴厉,掐住她的下颌,指腹细细摩挲她的唇,再被无情打掉。
他是最懂怎么激怒她的。
百花就是恨呐,恨那晚没有把持住,一失足成千古恨。
她气鼓鼓地别过头:“没有下次了,你知道吗?”
只听一声嗤笑。
“既已成夫妻之实,一次,两次便是日日三次四次,又有什么区别?”
“你忍心,孩子一出生,就让他过上这鸡飞狗跳的生活吗?”
“我已退步很多,你再稍稍让一步,咱们一家人以后都好好的,瞎折腾什么?”
福星面不改色,他似乎并没有什么羞耻之心,百花认识他的第一天起,他就是这样。
百花性格很是强势,若是夫君体贴还好,但是偏偏,这位也是个霸道的,说一不二,两人才摩擦不断。
没有身孕前,她还能过他过过招,但是现在,她一身法力与封印住无异。
神仙就是这样,一旦有喜,直至腹中孩儿出生,都过得憋屈。
她本来想毒死他,到时候,孩子出生,直接继承他福星的衣钵,她当个福星的生母也不错。
她还独身一人,想怎么潇洒就怎么潇洒。
简直是个万全之策。
那毒分明也是无色无味的,但怎么就被他察觉了!
百花这个恼恨啊。
“考虑的怎么样了,是乖乖配合夫君还是你就是喜欢绳子,就是喜欢被绑,有什么特殊癖好…没关系,我是你夫君嘛,也会体谅你的。”
福星指尖在她衣带上游走,脸上却依然笑容浅淡,仿佛温煦如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