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闻言,这国王拍拍手,更高兴了:“朕知道啊,不然干嘛指婚你们两个。”
“伏羲女娲都能缔结良缘,朕亲自指婚,你们怕什么?”
他眼里癫狂,往前走两步便挥袖大声道:“朕早就觉得这些个世俗伦理违背本心,实为恶心,正好,朕为你们指婚,风风光光地向全天下昭告。”
国王疯癫还是超出了陈水璇的想象。
但她也不是吃素的,脑筋一转,立马回道:“回陛下,民女与阿弟两个人人微言轻,不足以为人道,若要打破这几千年来的伦理纲常,民女想,唯有陛下出马才可,陛下若真有此心,不如娶了五公主,左右民众皆知,公主与驸马感情不和,想必也他们也说不出陛下什么不是。”
“陛下觉得呢?”
国王一下子沉默了。
偏偏她言之有理,恭之不却。
阿宝:“……”
连刘二都忍不住侧头鄙视她一眼。
陈水璇自是面不改色,该微笑还是微笑。
国王心里一刺,掀了下眼皮,背过身摆手道:“罢了,朕也累了,你们都下去吧,阿宝会给你们安排好住处,什么时候医治好了朕的病,什么时候才放你们出宫。”
陈水璇答“是”。
走出来宫殿,呼吸到外面的空气,陈水璇整个人才像重新活过来,里面实在太压抑了。
刘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陈水璇有很多话想问他,扭头,却正撞上了丞相。
一直沉默的丞相,在此刻,竟然漠着脸对她说了第一句话:“记住你们的身份,忤逆,僭越,都得死。”
轻飘飘的落进她的耳朵,却如同万年雪顶上的冰心,冻得人心里寒寒,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
陈水璇觉得她应该从未开心过,是一个不知道为什么而活的人。
从她面前走过时,她不经意看见,她头上所戴着那白玉簪子,有一道经年历久的裂痕。
刘二不满,已经忍不住要出手,陈水璇及时拦住了他,她握住了他的掌心。
但随后那灼热的体温,让她青筋一颤,又火速松开。
“说说你都把脉到了什么吧?”陈水璇将手紧紧缩着,大步地朝国王给他们安排的住处走,脚步快到,让刘二觉得后面有人在追杀她。
“他的皮肤不对劲,不过二十而已,不会那么松弛,还皱皱麻麻,据我观察,他的全身那张皮,除了脸,都是换过的。”
陈水璇不禁皱眉,这国王身上的秘密实在太多了。
“他的右腿是瘸的”,刘二补充道。
陈水璇点点头,“这个我也发现了,只是刚刚在殿上,你怎么不说?”
“说了本爷爷还得给他治,我才不想给他接骨。”他哼哼道。
陈水璇舔了下嘴唇,算了,也无话可说,摇摇头道:“先去地牢吧。”
“无路如何,扫把星都不能死。”
刘二表示同意。
这地牢,换作旁人自然是不好找的,在王宫的最偏偏处,但对于刘二来说,简直轻而易举。
他用金箍棒,砸了几下地面,就有一个土地公给他指了路。
等两人挪开一个隐秘的井盖的时候,都双双愣了一下。
这冷宫看守的侍卫都被施法定住。
本来,这井下面有梯子,顺着爬就行,或者他们这种法力高强的,直接跳下去也是没事的。
但刘二却察觉陈水璇有些不对劲。
这个女人,跟她相处到现在,就没见怕过什么。
但是现在脊背竟然在微微发抖,面色惨白,额头更有密密的汗珠冒出来。
刘二也是偶尔良心发作,将人眼睛一蒙,单手抱着就跳下去了。
他本是好心,哪能想到,一落地,这女人却给了他一巴掌。
他都被扇懵了。
就要质问个彻底,不曾想天上又突然掉下个人,摔在了他和陈水璇的中间。
陈水璇也被这一下,弄清醒了,她挪动脚步,擦去脸上汗水,心跳如雷,故意不看别处,将人扶了起来。
刘二则在一旁怨憎地盯着她。
“你们是谁?”
这女子率先出声,但声音有些虚弱。
等她站直,陈水璇定睛一瞧,愣了下,这是真非凡人啊。
顾盼神飞,仙神粉腻,头戴花环,额带花钿。
彩裙飘飘,披肩圣洁。
一眉一睫,如缀泪珠。
一丝一发,如裹花香。
只是唇角还有未擦拭的血迹,手也有些痛苦地捂住腹部,她受伤了。
刘二却是认得,这不是百花仙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