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诚,磨磨蹭蹭,干什么呢?炸车。”站在最后方,处在黑暗中,身着油污工装,满脸皱纹,手里把玩着一把生锈扳手的独耳老人,滚了滚泛白的浑浊眼球,阴测测的命令。
随着,独耳老人声音的落下,光头大汉跳下车,转身向外走去,瘦高独眼紧随其后,远离了越野车,与此相反的是,头戴兜帽,身穿破旧卫衣的圆脸男孩,拎着□□,慢悠悠的走到车前。
圆脸男孩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狭长的三白眼,却显得有些凶狠和残暴,黑灰附着在他稚嫩的脸颊上,似污血般黑红的液体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滴。
嘀嗒、嘀嗒。
液体滴落的水声,应和着怀表齿轮摩擦发出的咔哒,如索命的阎罗,计算着死亡的倒计时。
他兴奋地盯着越野车,狭长的眼睛亮的出奇,像在打量即将被拆解的玩具。
车内,因湛杭宇的拜托,小安心底徒然升起一股不妙感,祂正思索着,如果姜濉赖上了哥哥,那么,祂要如何才能在不惊动哥哥的前提下,弄死他。
哥哥太心软了,尤其是对老弱病残,两只小章鱼已是祂能容忍的极限了,祂不能接受再来一个。
好在,哥哥拒绝了湛杭宇。
在褚黎的视野盲区,吐着猩红蛇信子的黑蟒,半眯着竖瞳,冰冷又阴寒的凝视着湛杭宇。
顺着这股极具压迫感的森然视线,湛杭宇看了过去,四目相对间,诡谲无机质的低沉警告,在脑海中响起。
“离褚黎远点,否则……”
如深渊般漆黑的蛇瞳,仿佛吃人一般,倒映出湛杭宇的身影,只一瞬间,湛杭宇的后背便被冷汗浸湿了。
变的沉重了许多的呼吸,和徒然扭动的头颅,显得格外的突兀。
褚黎看了湛杭宇一眼,冰冷的目光越过他,淡淡的落在车窗外,走近的圆脸男孩身上。
“姜濉,你自己照顾吧,我没空。”褚黎安抚的摸了摸小安的蛇脑袋,握住把手,拉开了车门。“你们在车上呆着。”
他说完,长腿跨过金属边梁,利落的下车关门。
“呦,缩头乌龟,可算下车了。”吹着跑调的口哨,脸上挂着阴恻嬉笑的瘦高独眼,在看到仅一人下了车,当即便拉下了脸,讥讽道。“怎么只下来了一个人,另外三人呢?难道是被吓尿了裤子?所以,不敢露面?”
刚点燃自制□□的圆脸男孩,见有人下车,便摁灭了引火端,退到了一旁。
只喜欢炸车的他对打打杀杀没什么兴趣。更何况,他只是被迫听从命令,无家可归的一只“疯狗”,既然没有强制命令,那他也懒得出手。
更何况,老鬼的目的是车和物资,一个炸不好,他又要受刑了,退到一旁的圆脸男孩身体不自然的抖了一下,瘦高独眼当即便想上前,但却被光头大汉抢先了。
“不讲武德吗?动不动先来后到,起开,这是我的猎物。”瘦高独眼耷拉着脸皮,气愤地撞向光头大汉。
“车里还有三个呢,急什么呢?车里那三个都给你了,我只要这个男的,他长得太带劲了,甚合我心意,车里那三个都是你,这个让给我。”光头大汉抡起胳膊,轰飞瘦高独眼,半眯着眼看向褚黎,扭曲的目光中盈满了痴迷。
他最喜欢虐杀这种健硕挺拔的冷硬帅哥了,那凌厉淡漠的目光,扫过来的时候,可真tm带劲。真不敢想如果在朝干时,掐死这男的,到时候会有多紧,而他又会有多爽。
虽然光头最喜欢虐杀健硕的型男,但能在末世存活这么多年,他也不是个傻子。
因褚黎身上只有E级的异能波动,这对于已经进阶B级的光头来说,不管是虐杀,还是擒拿,都算得上轻而易举了。
虽说他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点实力的褚黎,敢直愣愣的下车,但想来在如此悬殊的差距下,量褚黎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光头回想着自己因着手准备,即将到来的三年一度拍卖会,而禁欲了几个月都没释放过,不由得舔了舔干裂渗血的唇。
看来是老天体谅他辛苦了这么久,才送来个这么劲道可人的美人,来让他爽一把。
光头大汉眯成一条缝的小眼,上下打量着褚黎哪怕身穿略宽松的棉服,也遮不住笔直修长的双腿,紧实的腰身,线条流畅饱满的胸肌轮廓,以及透着暖意的小麦色肌肤。
真爽啊,正当光头大汉咧了咧嘴,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发现这完美的藏品上竟有了许多恶心的瑕疵。
那遍布在褚黎后脖颈处不知被谁舔舐,啃咬出来的淫绯牙印,红痕,深深刺激到光头的神经。
光头大汉的狞笑僵在了脸上,他好不容易看上的东西,原来是已经被玩烂掉的破鞋,真晦气。
他恶心的睨了一眼褚黎,扭头朝一旁吐了一口唾沫。
虽说是破鞋,但在这目前没什么条件的情况下,他也不挑,只能将就着上了。
思绪翻转仅在眨眼间,抡起胳膊轰飞瘦高独眼的光头大汉,将手中拎着的血淋麻袋仍在地上,拔出腰间别着的撬棍和剔骨刀,冲向褚黎。
“哥哥,能让我来吗?我想杀了他。”小安低沉的声音自褚黎耳边响起,充斥着浓浓的怒意。
自哥哥下车,这短短不过几十秒的时间,光头大汉用那令人作呕的淫邪视线上下打量着哥哥。甚至,还侮辱般的吐了口唾沫。
呵,可真猖獗到了极点。
杀意在小安脑海里翻涌,漆黑的蛇瞳深处划过一抹猩红。忍无可忍的小安,第一次不想装了,祂想现在就弄死这个光头。
褚黎没有理会直冲过来的光头大汉,在察觉到小安赤裸裸的杀意后,他垂下了眼帘,有些担忧的望向了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