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是什么？

一只巨型畸变章鱼问褚黎，是不是它的妈妈？

人怎么可能会是畸变兽的妈妈呢？更何况他是男的，男的是不能生孩子的，褚黎有些无语的扯了扯唇角，认真的解释。

“我不是你妈妈，而且我是男的，男的不能生孩子，更何况就算男的能生子，也生不出来章鱼，人类和章鱼是有生殖隔离的。”

“生殖隔离是什么呀?”直径足有一米的墨黑圆眼，泛着青蓝色的幽光，目不转睛地盯着褚黎，仿佛充满了好奇。

......

褚黎不知道要怎么跟一条鱼讲生殖隔离这种事，但好在这只章鱼也并不是很好奇。

章鱼见男人仅神情冷漠的看着自己，却并不回答自己的问题，便换了个问题。

“如果，你不是我们妈妈的话，那你身上为何会有妈妈的气味？”章鱼晃了晃触手，奶气的软糯声音里，充满了困惑。

“什么？气味？”褚黎一边用手轻轻按压住小安的蛇头，避免生气的小安朝这只巨型章鱼攻击，一边平淡的说。

“就是那种清冽、干净但又有一种空旷干爽的气味，生下我们的妈妈，身上就是这种味道，跟你身上的气息很像。”章鱼余下的三只触手有些焦急的朝着褚黎比划着，不知道怎么才能描述的更简单易懂。

“像的人很多，但你认错了”褚黎冷硬的侧脸线条绷紧了些，他薄唇微动，没什么起伏的继续说。“如果没别的事，就放开腕足，我还有急事。”

“对不起，可以不要讨厌我吗？”

感觉好像被男人厌弃了的巨型章鱼，猛地放开触手，怯生生的瞅着褚黎，真诚又小心翼翼的询问。

听到此话，忍无可忍的小安，当即顶开哥哥按住自己脑袋的手，爬到哥哥的头顶，恶狠狠地瞪着模样狰狞丑陋，看起来还很脏的巨型章鱼，发出威慑的嘶嘶声。

嘶嘶......嘶嘶

褚黎听不懂小安的蛇语，但却并未制止小安的行为，小孩懂得表达自己的态度是好事。虽说这只巨型章鱼确实很难搞，但真要被逼急了，他也并非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小安虽是蛇语，但高阶畸变兽们，大体上语言是互通的，所以章鱼听懂了小安的警告。

大致就是别来碰瓷别人的哥哥，在哥哥看来，你本来就不值一提的东西，何谈讨厌，滚远点之类的话。

巨型章鱼被小黑蛇一顿劈头盖脸的警告后，蔫蔫地连晃动的触手都耷拉了下来，圆圆的眼睛，可怜兮兮的将视线挪到褚黎身上。

“走了。”

在小安单方面的输出，而巨型章鱼却仅仅一副受了欺负，并未反驳的委屈模样下，褚黎选择了制止。

既然巨型章鱼没有恶意，甚至还算间接性的帮他们解决了皇带鱼，只是说了几句没有常识的无心话，倒也不该受小安如此的威慑、恐吓。

听声音奶声奶气的，应该还是一个很小的孩子，此番小安是凶了点。

褚黎虽有些抱歉，但也并没有因这点小事而说小安，只是无言的从空间囊中掏出了一些当初向阎明知够买的果脯软糖和C级可食用的变异牛肉干，放到了巨型章鱼的触手上，便转身离开了。

巨型章鱼眼巴巴的望着褚黎游走的背影，椭圆形的恐怖巨头耷拉了下来。在褚黎背影即将消失在视野中时，它忽然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挖了皇带鱼的能核，卷着触手上的食物，消失在了原地。

自遇尖牙鱼群，又连遇两大畸变兽后，上浮途中，并未再遇到别的难缠生物。褚黎算着时间，跟小安一起简单的吃了两顿肉干和面包后，顺利的浮出了水面。

巨大的浮冰如......随波漂移,冰面裂痕交错，刺骨的寒风卷着碎冰掠过海面，冷寂得只剩自然的沉肃。大海茫茫望不到尽头，只剩浪声与鸟兽相伴。

在水里泡了三四天，人都快泡发了。

一到海平面上，褚黎就立刻从空间囊中掏出了只能勉强坐下一人，喷水式小艇，坐了上去。

喷水式小艇，也是江修筠研发的科研产品，需要用怪物能核来驱动的。换句话说，即江修筠研发的大部分科研产品，都需要用怪物能核这种新型能源来驱动。

用他的话来说，这叫废物再利用。既然被污染的能核不能被吸收，那便改造成为可利用的能源。

有污染的怪物能核本质上也是能量的一种，所以，江修筠研发出一种用以提取能核能量的转换装置。该喷水式小艇就是用了这种办法，将怪物能核的能量转化为小艇的驱动力。

褚黎坐着喷水式小艇朝着极北冰域前进。他需要赶回极北冰域，接回被托付给薄珊珊的寒雪。

虽说薄珊珊是一个很好的女生，也值得信任，但自己孩子还是自己看着最放心，更不要说，他需要赶快寻回寒雪，研究一下如何将两人二合一，救回冰寒雪。

浮到水平面后，强撑了许久的小安，在褚黎的劝说下，总算进入了休眠状态，这是因过高的压力导致的应激性休眠。

据小安写道，祂需要两天的休眠来调整蛇身的状态，但也有可能会更快，让哥哥不要担心。

了解完状况，放心不少的褚黎点了点头。此后，小安围着褚黎的脖子松垮垮的缠上两圈后盘在褚黎的肩膀上进入休眠。

虽然喷水式小艇的速度不快不慢，但也节约了五个多小时，将原本的时间缩短了一半。

一路上，褚黎遇到了由北极熊、鲸鱼、王鲑、鲨鱼和各种鸟类的畸变兽等。但这些畸变兽无一例外，都没有攻击褚黎，甚至有一些看起来稍弱的畸变兽，还会转身就跑。

这让褚黎感到有些疑惑，这种不同寻常的情况就好像是喷水式小艇周围潜藏着什么震慑这群畸变兽的更高阶存在一样。但他细细查探了四周，却并未发现异常。

褚黎假装一无所知的驶着小艇，前往北极冰域与塞罗尼海洋的冰川海滩。

十个小时后，喷水式小艇靠岸，褚黎跳下小艇，将小艇收进空间囊后，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