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彻伸手将她垂在胸前的发丝勾起,撩到脖子后,低沉的音量似是从胸腔发出,“青狸,你要这么做吗?”
路夫人不是谁,那是路寂的母亲,她会这么做吗?
他又继续说:“也许,你该找路寂谈谈。”
周青狸半响没说话,她不是没听出来李彻话里的意思。而且,她知道,路夫人是林景凡的干妈,听说感情胜似亲妈。由此可见,林景凡的手段了得,她还是太小看这女人了。
脑子里想着什么,忽然有一根线扯动了一下,周青狸表情一沉,唇线绷得僵直,她看向李彻说:“我记得,你上次不是说给过林景凡一个亿报酬了吗?既然钱货两清,她家的事情应该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才对。还是说,我们李总那么喜欢助人为乐?”
李彻原本就没想过刻意隐瞒,那天是为了避免麻烦,顺其自然地寻了个理由,如今被周青狸挑出来,他没必要再找借口搪塞。
周青狸听完,气得笑出来,“在我没发现的地方,你们是不是还有更大的谎言瞒着我?难不成,你和她都发展到床上关系了?只有我像个蠢蛋一样被你们欺骗。”
李彻皱起眉,“青狸,没有人欺骗你。冷静点,你在被林景凡带着节奏走。”
周青狸此时已经没有了太多的理智思考,她胸腔起伏,站起身,冷声说:“李彻,不管是那一个亿还是林景凡她家的事,那都是我跟她之间的较量,你插手就算了,可是,你站在了她的阵营,对她施以援手,等同于选择与我作对。在你看来,我属于那个被抛弃的人是吗?”
“没有人要抛弃你。青狸,你在担心什么,担心林景凡对你造成伤害?还是担心她会抢走谁?抑或是,担心我们当中有人被她吸引?移情别恋?”
站在李彻的角度,他不理解周青狸的愤怒点,他不是低估林景凡,而是在悬殊的差距面前,他不认为她能翻起什么浪花。
周青狸偏过头,不看李彻,语气生冷:“从配角那次开始,再到现在,你想想,你偏帮她多少次了。”
“我们只是站在不同的立场去做同一件事而已。好,就像你说的,从选取配角到林家的事,我确实提供了帮助,可你看到的是结果,而我需要从背后探究原因才选择了帮与不帮,我可以每一次站在你这边,但不可能每一次无条件站你这边。如果有一天,路寂和裴楚面临死亡选择,让你择其一,你怎么选?”
“你这假设根本不成立。”
“可我知道你的答案,你会选择路寂。虽然你都喜欢他们,但在你心里,路寂的份量就是比裴楚高,这就是原因。”
周青狸反唇相讥:“那你帮林景凡,是不是说明她份量比我高?”
李彻说:“你校园演出差点出事那天,林景凡替你挡下吊灯,无论她出于什么目的,我们欠她一个人情是事实,就算没有指定配角一事,也会有其他事拜托我。至于后面的事,还要我说吗?”
哪怕真如李彻所说,周青狸也始终咽不下这口气,尤其林家一事,因为在李彻心里,她比不上他侄女,所以他宁愿不顾她的感受而站在她的对立面。
“那我们没什么好说了。”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别墅。
李彻没有挽留。
而周青狸面色冷沉的出来后,坐进驾驶座,没发动车子,向路寂打去电话。
倾诉完一顿,她问:“啊寂,换成是你,你会怎么做?”
路寂对另外几人的事不清楚,也从不关心,作为一个外来者,他仅是个担任着替代者的角色,更不想去参与其他人的爱恨纠缠,哪怕是周青狸,只要她人没事,活着,他可以充当隐形人。
默了几秒,他面容冷淡道:“我无法给出答案。但是青狸,你是害怕林景凡还是害怕我们无法坚定不移的选择你?”
周青狸露出震惊,不可思议的目光,她似乎恼羞成怒:“路寂,你什么意思?”路寂与李彻如出一辙话语,使她无法理解,她以为,他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她同一阵营上,可是现在,他无疑在打她的脸。
路寂语调清冷:“与其担心未知的事,不如问问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周青狸觉得可笑,她是小丑吗?被一个个这么羞辱,“你们都在怪我吗,觉得我小心眼?”
“没有人怪你,是你被自己的恐惧支配。”
欲望的贪婪,身份地位的贪婪,掌控他人的贪婪等,得到后伴随而来的是害怕失去,太害怕失去所以才总想着抓住。只要稍微风吹草动都令自己惶恐不安,然后一味地通过站队与选择来索取安全感。这就是周青狸的内心恐惧,而林景凡恰好逐步击中了她的恐惧。
其实周青狸根本什么都不用做,这样,即便再多的林景凡都徒劳。
“行,我知道了。”周青狸挂了电话。
至此后连续半个月,她没有联系过李彻和路寂,期间,李彻有找过,得到了一个闭门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