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逾划开手机,徐畅的消息轰炸般跳出。
徐畅:[爆!!!高二一班今天转来的那个新生,有人认识吗!?]
徐畅:我草,逾哥,你快看贴吧啊!炸了!
徐畅:不知道哪个手快的拍了江时序的照片传上去,评论区直接沦陷了。
徐畅:这帖子半个小时冲到了热榜第一,校长的发言致辞都顶下去了。
徐畅:最绝的是,一中的学生都炸出来了。
徐畅:好几个一中的ID在底下认证,说别看他长得好看,成绩更是没下过前三!
徐畅:周浩第一的宝座,保不住了!
徐畅:哎,逾哥,你说我好歹是他斜前桌,能不能抄到他作业啊。
陆逾:你抄不抄得到作业我不知道。
陆逾:我知道再拿这事刷屏,你的作业就该入土了。
陆逾点击发送后,退出聊天界面,点开新的朋友。
新的朋友:我是江时序。
他手在“前往验证”上停着,迟迟没有动,连浴室的水声停了都不知道。
突然,“咔哒”一声,门开了。
江时序带着身温热的水气,擦着头发走出来,发梢挂着的水滴随着动了动,顺着锁骨浸到白色T恤上,打湿一片。
陆逾手一抖,下意识熄灭了屏幕,维持着拿手机的姿势,一动不动。
江时序走到书桌旁,拿起吹风机,插头插进插座。
嗡嗡的吹风声瞬间填满宿舍。
陆逾坐在床上,背对着那片噪音,徐畅还在不知死活地发消息,手机嗡嗡动,震得手发麻。
徐畅:别啊逾哥!我们的情谊去哪里了?
徐畅:说真的,你看贴吧没?听说去年期末,硬甩第二名三十分!
徐畅:行走的作业帮就在身边,不用多可惜啊!
陆逾盯着消息看了两秒,吹风机声停了。
几秒后,“咔”地一声,灯也灭了。
黑暗里,江时序的声音传过来:“凳子的事,抱歉。”
停了几秒后,他的声音继续响起:“宿舍里只有那一把,我才用了一下。”
只有那一把!
只有那一把!
只有那一把!
这句话跟变异了一样,在陆逾的脑子里开启单曲循环模式,吵得他烦。
他蹬了一下被子,拽过枕头捂住头。
没用!
单曲循环没停就算了,这会儿还升级成了立体环绕版,自动配上江时序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做MV。
操!
陆逾把枕头按到脸上,脑子在那场没完没了的MV里,失去意识。
等他再睁眼,阳光已透过窗户,撒在床上。
他抓起手机,7:58。
“操!”
他低骂一声,一个激灵坐起来,第一反应是看向旁边。
空了。
手机上,徐畅的消息一条又一条蹦过来。
徐畅:逾哥?郑大炮拿着他的破本搞伏击!已经逮一串了!
徐畅:你起了没?帮你跟老陈请个假?
徐畅:还活着没?你吱一声啊!
陆逾手往床尾一捞——昨晚扔那儿的校服,也空了。
原本揉成一团的校服,叠得整整齐齐,就摆在他明令禁碰的凳子上!
“江!时!序!”
怒火冲垮理智,他一把扯过校服,骂人话没出口就停住了。
宿舍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
江时序正拿着保温杯,掐着腰站在他后面。
我操啊。
他怎么还在这?
他不该天不亮就坐教室,扮演他学神的形象吗?
“你叫我?”江时序看着他,目光从眼睛平移到穿了一半的校服。
“谁叫你了?”他语速很快,“我他妈喊的是这凳子!”
陆逾抬腿,对着凳子腿来一脚,理不直气也壮:“它碍我眼了,不行?”
江时序的目光在他和凳子之间扫了个来回,没说话。
陆逾一把将校服拉链拉到顶,头也不回地摔门出去了。
走廊上空无一人,他看了眼手表,8:00。
这个时间点,郑大炮正精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