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腿开始发软。我后退一步,背靠在一棵松树上。
“为什么...”,我的声音在颤抖。
“为了阻止领养。”,啜妮说,“那几个孩子要被送到国外,表面上是领养,实际上是贩卖。买家是...基金会的人。他们要这些孩子做实验。”
所以她才放火?为了救那些孩子?
“但三个孩子死了。”,我说。
“我知道。”,啜妮闭上眼睛,“那是意外。火势失控了...我想救他们,但来不及了。”
“李秀英知道是你吗?”
“她猜到了。”,啜妮睁开眼睛,眼里有泪光,“但她没有揭发我。她说,如果揭发我,更多孩子会遭殃。所以她替我顶了罪。”
我妈妈...替人顶罪?坐了十年牢?
“出狱后,她去找你,但你已经不记得她了。”,啜妮说,“她被苏建国赶走,说她没资格做母亲。后来...她就失踪了。有人说她自杀了,有人说她去了外地。我不知道。”
雨还在下。我全身都湿透了,但感觉不到冷。因为心里更冷。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我问,“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审判还没有结束。”,啜妮说,“陈浩认罪,但他不知道全部真相。基金会还在运作,实验还在继续。而你,小小,你是关键。”
“又是这句。”,我苦笑,“每个人都说我是关键。到底关键在哪里?”
“关键在,你是唯一一个成功融合了两个人格,还能保持清醒的人。”,啜妮走近一步,“陆文渊最后的理论是对的——人格可以共存,甚至可以互补。你的主人格善良但软弱,副人格坚强但偏激。如果你们能和解,能融合...”
“会怎样?”
“会成为一个完整的人。”,啜妮说,“一个既有善良又有力量,既能爱又能战斗的人。这才是实验的真正目的——不是创造怪物,而是创造...更好的人。”
更好的人。我?
一个辍学、骗钱、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精神小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