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阵风，吹乱了棋盘。

我低头看向手里的照片——保育员们的合影。我的目光落在啜妮身边的一个女人身上。她很瘦，头发很长，低着头，看不清脸。

但那个轮廓...很熟悉。

像妈妈。

像那个在我记忆里，给我梳头、唱歌，然后消失的女人。

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已经模糊，但我勉强能辨认：

“2003 年秋，阳光福利院全体保育员合影。前排左二：啜妮，左三：李秀英...”

李秀英。我妈妈。

她就在照片里，就在啜妮身边。

所以啜妮认识我妈妈。她们是同事，是朋友。

可为什么她从来没提过？

我猛地抬头，那辆黑色轿车已经驶出墓园，消失在拐角。

风又刮起来了，更猛，带着雨的气息。我收起照片，最后看了一眼赵夫凯的墓碑。

“再见。”，我说，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听不见。

转身离开时，我注意到一件事。

赵夫凯墓碑前的土，有一小块被翻动过，很新鲜，就在我刚才插烟的地方旁边。

我蹲下身，用手拨开松土。

下面埋着一样东西。

一个小型的防水袋，里面装着一个 U 盘，还有一张字条。

字条上只有一行字：

“给小小。真相在你手里。小心所有人。——赵”

赵。赵彻？

他没有消失。他一直在。

我迅速把 U 盘塞进口袋，填平土，起身离开。

雨开始下了，淅淅沥沥，打湿了墓碑，打湿了我的头发和衣服。

我走在雨中，手紧紧握着口袋里的 U 盘。

真相在我手里。

但真相是什么？

谁可以信任？

啜妮？周正？林薇？还是已经认罪的陈浩？

或者...谁都不能信任。

包括我自己。

因为我不知道，当我打开那个 U 盘时，会看到什么。

是更多的谎言，还是无法承受的真相。

是解脱，还是另一个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