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她吞下了藏在枕头下的药片。”，啜妮说，“不是自杀，而是...让自己陷入深度昏迷。这样，手术就无法进行，副人格也就无法移植。”

我愣住了。晴晴是为了保护我？

“但陆文渊没有放弃。”，啜妮继续说，“他强行进行了手术，从昏迷的 07 号体内提取副人格数据，尝试植入 08 号。手术...失败了。07 号在手术中死亡，08 号...也就是你，虽然活了下来，但产生了严重的人格解离。”

“那副人格呢？”

“部分数据丢失，部分...”，啜妮停顿，“融入了你的潜意识。这就是为什么你会偶尔『变成』另一个人，为什么会有那些杀人的记忆。”

所以审判者不是被植入的，是本来就存在的？是我姐姐的一部分？

“陈浩知道这些吗？”

“他知道一部分。”，啜妮站起来，“但他理解错了。他以为只要激活审判者人格，就能找到陆文渊留下的完整数据，完成意识移植。他错了。”

“那真相是什么？”

“真相是，审判者人格不能被激活，也不能被消除。”，啜妮看着我，眼神变得锐利，“因为她就是你自己的一部分，苏小小。是你对姐姐的爱，对那些伤害她的人的恨，混合在一起形成的...某种东西。”

我摇头：“不，我没有...我甚至不记得她...”

“你记得。”，啜妮靠近一步，“在你内心深处，你什么都记得。只是那些记忆太痛苦，被你压抑了。药物和催眠只是让压抑变得更容易。”

风吹起地上的落叶，在我们周围打旋。我看着她，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她知道的太多了。

“你到底是谁？”，我问。

啜妮笑了，那个笑容里有一种悲凉的温柔：“我是当年照顾你们的保育员之一。李秀英离开后，是我和另外几个阿姨轮流照顾你们。”

李阿姨？还是妈妈？那个给我们梳头、唱歌的女人。

“你...你是李阿姨的朋友？”

“不止是朋友。”，啜妮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旧照片，递给我。

照片上是一群女人，穿着保育员的制服，站在福利院门口。前排中间是年轻的啜妮，她怀里抱着两个小女孩——我和晴晴。

“2004 年火灾后，福利院关闭，我们都散了。”，啜妮说，“但我一直关注着你们。我知道晴晴被带走，知道你被苏建国收养，知道后来发生的一切。”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因为时候到了。”，啜妮的声音突然变冷，“审判还没有结束。陈浩认罪，但他不是真正的审判者。他只是一个...执行者。像你一样，被利用的工具。”

“真正的审判者是谁？”

啜妮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墓园入口。那里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门打开，一个人走下来。

周正。

他看见我们，快步走过来。

“苏小小。”，他表情严肃，“你怎么在这里？林薇在找你。”

“我来祭拜。”，我说，“这是啜妮，赵夫凯的朋友。”

周正看向啜妮，眼神里有明显的警惕：“啜女士，我们之前联系过你，但你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我在外地。”，啜妮平静地说，“刚回来。”

“关于赵夫凯的案子，我们还有些问题想问你。”，周正说，“方便去局里一趟吗？”

“现在？”

“现在。”

啜妮点点头，没有抗拒。她转向我，低声说：“记住，小小，不是所有死去的人都值得祭拜。也不是所有活着的人都值得信任。”

说完，她跟着周正走向那辆黑色轿车。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上车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女人，她出现得太突然，知道得太多，又消失得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