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光扫过货箱。我屏住呼吸，握紧螺丝刀。如果他们发现我，就只能动手了。

就在这时，仓库另一头传来声响——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谁在那里？”，其中一个男人喊道。

“是我。”，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陈浩。

我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他来了。

“陈先生。”，两个男人的语气立刻变得恭敬，“我们正在...”

“我知道。”，陈浩打断他们，“你们在讨论怎么处理 07 号。但你们弄错了一件事——她不是 07 号，至少不完全是。”

“那她是...”

“她是审判者。”，陈浩说，“07 号的副人格，现在与 08 号的主人格共存。而且，她正在苏醒。”

脚步声朝我这个方向走来。我蜷缩在货箱后，不知道该不该现身。

“出来吧，晴晴。”，陈浩的声音很近，“我知道你在那里。”

他怎么知道？

我深吸一口气，从货箱后走出来。手电光照在我脸上，很刺眼。

陈浩站在五米外，穿着深色风衣，脸上带着那个熟悉的笑容。另外两个男人站在他身后，手放在腰间。

“好久不见。”，陈浩说，“或者说，对你而言，可能是第一次真正『见面』。”

“你知道我是谁？”，我问。

“当然。”，他走近一步，“我创造了你。或者说，我唤醒了你。”

“那些杀人案...”

“是你做的，在我的引导下。”，陈浩点头，“但我只是提供了信息和机会。真正执行审判的是你。因为你内心深处知道，那些人该死。”

“为什么？”

“因为他们伤害了苏晴晴。”，陈浩的语气变得温柔，“你的主体。你存在的意义，就是保护她，为她复仇。”

保护晴晴。复仇。

对，就是这样。

这就是我的使命。

“但晴晴死了。”，我说，“2009 年，手术失败，她死了。”

“□□死亡，但意识还在。”，陈浩指向仓库深处，“陆文渊把她的意识数字化了。我可以让你见到她，如果你愿意。”

见晴晴。我的主体。我存在的理由。

“她在哪里？”

“在一个安全的地方。”，陈浩伸出手，“跟我来，我带你见她。”

我看着他的手，又看看他身后的两个男人。他们表情警惕，手依然放在腰间。

“他们是谁？”，我问。

“基金会的人。”，陈浩说，“但他们听我的。基金会已经分裂了，一部分人想继续实验，另一部分...想结束这一切。”

“你想结束？”

“我想完成陆文渊的遗愿。”，陈浩说，“让晴晴复活，真正的复活，在一个新的身体里。而你，是实现这一点的关键。”

关键。我是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