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休息。”,我说,“头很疼。”
“隔壁有休息室。”,赵彻说,“虽然简陋,但安全。”
他带我去了隔壁房间。确实简陋,只有一张行军床和一个旧沙发。门从外面可以锁上,但从里面打不开。
他们把我锁起来了。
不是保护,是囚禁。
我坐在床上,听着门外的动静。他们在讨论什么,声音很低,但我能听清一部分。
“...必须尽快转移...”
“...基金会的人迟早会找到这里...”
“...她状态不稳定...”
“...陈浩是关键...”
对,陈浩是关键。我需要找到他。
但怎么离开?门锁着,窗户是封死的。这个地下室只有一条通道,就是我们来时的维修通道。
除非...还有别的出口。
我开始检查房间。墙壁是混凝土,敲击声沉闷。地板也是。天花板...我搬来椅子,站上去检查天花板。
有一个通风口,大约 30 厘米见方,用螺丝固定着格栅。我检查螺丝,锈迹斑斑,但工具间可能有工具。
深夜,确认门外没有动静后,我悄悄溜出房间——门锁是简单的弹簧锁,我用发卡捅开了。
工具间就在实验室旁边。我找到螺丝刀和手电筒,返回房间,开始拧通风口的螺丝。
锈蚀很严重,每一颗都要费很大力气。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来,手在发抖。
二十分钟后,四颗螺丝全部取下。我取下格栅,用手电照向通风管道——黑暗,狭窄,但可以爬行。
我把螺丝刀别在腰间,双手撑住洞口,爬了进去。
管道里满是灰尘和蛛网。我打开手电,只能照亮前方一两米。管道曲折延伸,不知道通向哪里,但总比被困好。
爬了大约五十米,前方出现岔路。我该往哪边走?
手电光扫过管道壁,发现上面有模糊的记号——箭头,指向左边,旁边写着一个字母:C。
C。陈?陈浩?
我跟着箭头走。又爬了三十米,管道开始向下倾斜,然后突然垂直向下。下面有光亮。
我小心地探头往下看。
下面是一个更大的空间,像是个旧仓库。有说话声。
“...必须在她完全苏醒前控制住...”
“...赵彻不可信,他太感情用事...”
“...基金会已经介入,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是两个男人的声音,都不是陈浩。
我继续往下爬。垂直管道有生锈的梯子,勉强能用。下到一半时,梯子突然断裂,我掉了下去。
落地时发出闷响,在空旷的仓库里回响。
说话声停了。
我迅速爬起,躲在最近的货箱后面。脚步声在靠近。
“有人。”,一个声音说。
“可能是老鼠。”,另一个说。
“老鼠不会弄出这么大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