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是谁?”,我问,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淡。
“一个危险人物。”,周正说,“『新生计划』的前研究员,涉嫌多起谋杀。我们必须找到他。”
“为什么他要杀那些人?”
“因为一份名单。七个罪人,七次审判。”,林薇说,“赵夫凯,李建华,张明远,陈宇...你也是名单上的第五个。”
名单。审判。
这些词在我心里激起强烈的共鸣,像一首熟悉的歌。
“第五个...”,我喃喃重复。
“但现在看来,你可能不是目标,而是...”,周正停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执行者。”
执行者。审判者。
对,就是这个身份。
但我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扮演困惑的受害者。
我需要信息,需要知道这些人到底知道多少,需要找到陈浩。
陈浩。他是唯一能解释一切的人。他是我的...什么?
记忆在这里断裂。我只知道,陈浩很重要。非常重要。
“我们要去哪里?”,我问。
“一个安全的地方。”,赵彻开口,他的眼神一直没离开过我,“我父亲留下的实验室。那里有可以帮你恢复记忆的东西。”
“你父亲?”
“陆文渊...我不想提他!”,赵彻回道。
父亲。陆文渊。
这个名字像钥匙,打开了一扇沉重的门。门后是白色的房间,冰冷的仪器,穿白大褂的人影。还有一个声音,温柔但不容置疑:
“你是一个勇敢的女孩。你在做一件伟大的事。为了晴晴,也为了你自己。”
晴晴。苏晴晴。
那是我。
我是苏晴晴。
但为什么他们要叫我苏小小?
货车突然急刹,我撞在前排座椅靠背上。外面传来刺耳的刹车声和撞击声。
“趴下!”,周正大喊。
子弹击穿车厢壁,在我耳边擦过。外面在交火。
“他们追上来了!”,林薇掏出手枪,“走另一边!”
赵彻拉开车厢后门,外面是一片废弃工地。我们跳下车,在钢筋水泥的废墟间奔跑。子弹打在混凝土块上,碎石飞溅。
我跑在中间,周正在前,林薇断后。赵彻拉着我的手腕,力气很大。
“这边!”,他喊道,拐进一栋未完工的建筑。
楼内一片漆黑,只有月光从没有窗户的洞口照进来。我们爬上楼梯,脚步声在空荡的楼层里回响。
三楼,赵彻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一个相对完整的房间,堆着建筑工具和材料。
“暂时安全。”,周正锁上门,靠在门边喘气。
林薇走到窗边观察楼下:“三辆车,至少八个人。装备精良,不是普通混混。”
“是基金会的人。”,赵彻说,“他们不会放过我们。”
“基金会?”,我问。
“『新生命基金会』。”,赵彻看着我,“我父亲创立的组织。至少,表面上是。”
更多的记忆碎片浮现: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气质儒雅,手指修长。他抚摸我的头发,说:“晴晴,你是最特别的。你会改变世界。”
但紧接着是另一个画面:同一个男人,表情冷酷,看着躺在手术台上的我,说:“如果副人格失控,就消除。我们不能冒风险。”
消除。就像他们对其他实验体做的那样。
“他为什么创造这个基金会?”,我问。
“为了资金,也为了掩护。”,赵彻说,“『新生计划』需要大量经费,也需要合法外衣。基金会以慈善名义募集资金,资助医疗研究,实际上大部分流向了实验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