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拉黑。”林薇说,“他的手机在案发现场被凶手带走了。你的消息发不过去,是因为设备不在线。”
凶手拿走了他的手机?
“他是怎么死的?”我再次问,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林薇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斟酌措辞:“颈部被利器割伤,失血过多死亡。现场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凶手应该是他认识的人,或者是他主动开门让进来的。”
我的胃里一阵翻涌。
“死亡时间大概在昨晚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林薇继续说,“就在你给他发消息之后不久。”
“你们……你们怀疑我?”我声音发颤,“我整晚都在家!我在和别人聊天,有记录……”
“我们查了你的 IP 地址,昨晚确实一直在线。”林薇说,“但这不能完全排除嫌疑。网络聊天可以设置自动回复,或者你可以在作案后立刻回家。”
“我没有!”我几乎要哭出来,“我根本不认识他!我没见过他!我为什么要杀他?”
林薇看着我,眼神复杂:“我们没说是你杀的。但你是重要的线索。赵夫凯的手机里,除了工作联系人和家人,只有你一个非亲属的频繁联系人。而且……”她顿了顿,“凶手在现场留下了东西。”
“什么东西?”
林薇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照片,推到我面前。
照片上是赵夫凯的公寓客厅,地板上用某种深色液体写着一个字。
因为拍摄角度,我看不清是什么字。
“这是什么?”我问。
“血。”林薇的声音很平静,“凶手的血,或者受害者的血。写了一个字。”
“字?”
“是”
“什么字?”
“苏!”
我的呼吸停止了,“苏!?”
“没错!”林薇指着照片,“只有一个字,苏。赵夫凯的通讯录里,姓苏的只有你一个人。”
房间开始旋转,灯光刺得我眼睛发痛。我抓住桌沿,指甲抠进木头里。
“为……为什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们也在问这个问题。”林薇收回照片,“赵夫凯的社会关系很简单,工作认真,没有仇家,没有债务纠纷。唯一的异常就是和你的联系。”
“所以你们觉得……凶手是因为我杀了他?”
“或者,”林薇身体前倾,声音压低,“凶手是冲着你来的。”
我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同情,只有冷静到残酷的专业。
“冲着我?”
“赵夫凯可能只是开始。”林薇说,“凶手在现场留下你的姓氏,是一种标记,一种宣告。他可能在挑选和你有关系的人,一个个清除。”
我的血液凝固了。
“你们在开玩笑...”,我喃喃道,“这不可能...我根本不认识什么人...我就是个...”
就是个骗老头钱的精神小妹。这话我没说出口。
林薇打开平板,调出另一份资料:“我们调查了你的背景,苏小小,二十五岁,初中辍学,无固定职业,户籍在邻省,独自在这里生活。网络上有多个账号,以不同身份和男性聊天,获取小额钱财。”
我的脸烧起来。
被这样赤裸裸地揭穿,比被警察审问更让我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