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亦礼开着校长的车回了学校,又往停车场走找到了自己的车,舒怀亦步亦趋的在身后跟着。
纪亦礼的车是一辆奔驰G,舒怀是在吃饭的时候才知道青禾中学是纪亦礼建立的,对于他这种能建学校的人来说,开这种价格的车已经算是很低调了,舒怀平时收入也不低,但跟纪亦礼比却是相差甚远,她却开着一辆仰望U8,不算低调。
舒怀路过车前的时候刻意瞄了一眼车牌,在心里念叨了几遍记下来了。
她正转着眼珠子合计着怎么样能坐上副驾驶,结果那秘书三两步迈到副驾驶旁边,拉开门就上去了,她只好灰突突的上了后座。
刚上车,就听见纪亦礼一边系安全带一边沉着声音问:“住哪儿?”
舒怀故意沉默了几秒不说话,随即就看见纪亦礼从内后视镜神态散漫的审视着她。
她假笑一下,故意道:“你问我啊?我还以为你问你秘书。”
纪亦礼的眼神依旧没挪开,审视中还带着一种惜字如金的冷漠。
舒怀眼珠转了转,有点想笑,“羽翼集团前面那条街的小区,谢谢了。”
纪亦礼收回视线,瞄着外后视镜稳稳启动车子。
他一路除了偶尔跟秘书说点工作上的事,一句闲话都没有。
舒怀觉得纪亦礼这个人还挺有意思的,出门办事自己不喝酒,却允许秘书喝,然后还没有一句怨言的送秘书回家。
她总想搭茬跟纪亦礼聊点什么,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有营养的话题。
在她冥思苦想下突然冒出一句:“纪校长,你现在有女朋友吗?”
这个问题问出来,没等纪亦礼回答,坐在副驾驶的秘书倒是突然哼笑一声。
秘书说:“舒老师,你认识我们纪总没多久吧?”
舒怀疑惑:“什么意思?”
秘书笑着:“你还是不了解我们纪总,什么时候缺过女人啊。”
这话舒怀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纪亦礼长得帅又有钱,身材又好,有莺莺燕燕围在身边是毋庸置疑的。
但既然没有肯定的说有女朋友,那就是没有。
她又问:“纪校长,你今年也有27了吧,没什么结婚的打算吗?”
纪亦礼在秘书哼笑的夹缝中淡淡的回答:“没有。”
“我们纪总还没玩够呢。”秘书插话道。
舒怀有点讨厌这个秘书了,她只想跟纪亦礼聊聊天,这个秘书不停地插话。
舒怀偷偷斜了秘书一眼,不再问话了。
车开到羽翼集团附近,秘书直了直身子,“纪总,在前边把我放下吧,您明天的行程我还没整理好,我上去弄好了再回家。”
纪亦礼没什么表情,在集团楼下踩了刹车靠边停下,秘书下了车。
羽翼集团是一家时尚集团,旗下有很多大牌服饰箱包之类,设计师都是业界很有名气的时尚界引领者,舒怀衣橱里有很多包包鞋子都是羽翼集团旗下设计师的限量款。
这可把舒怀高兴坏了,知道了纪亦礼原来是在这里工作,离她家连两公里都不到,而且那个碍眼的秘书不在了,终于可以跟纪亦礼说几句话。
前面不到十分钟就到舒怀家小区了,可她不是很想那么快就下车。
她突然灵光乍泄,想起一件事。
“糟了!”舒怀睁圆了眼珠,对上内后视镜里纪亦礼移过来的眼神。
舒怀说:“我的画板还在学校里,忘记拿回来了。”
纪亦礼收回视线,不屑一顾的继续往前开,没有一点打算给她个回应的意思。
舒怀身子往前凑了凑,问:“纪校……纪总,能不能再带我回去一趟,我得取回来,明天还要用。”
没想到纪亦礼却突然刹住车,手肘抵在窗口漫不经心的说:“我还有事,你自己打车回去取吧,这里遍地都是出租车。”
舒怀一怔,“可是回来的时候很难打车啊,学校门口荒无人烟的。”
纪亦礼侧头看着窗外,沉了口气,像是在舒缓心中的烦躁和无奈。
舒怀却还是没有要下车的意思,眼睛盯着他后脑勺还指望他能妥协。
几秒后,纪亦礼再次启动车子,往另一个方向开,既不是往舒怀的小区,也不是往学校的路上。
舒怀问:“你这是要去哪啊?”
纪亦礼说:“我现在回家,我下车你开我车回去取画板,再把车给我开回来,车钥匙扔车里就行了。”
舒怀有些不理解,他怎么好像特别排斥自己似的,宁愿把车扔给一个半生不熟的人开走,都不愿意载她一趟。
但她还是不善罢甘休:“你的车我不会开,开起来很累,你就送我一趟,又耽误不了多久时间。”
纪亦礼没作声,车子依旧平稳的往前开。
舒怀说:“我欠你个人情还不行吗?”
纪亦礼嫌她磨人,咋了咋舌,最终还是选择了掉头,陪她回去取画板。
他并不是希望对方能记得欠自己的人情,只是觉得毕竟那是山月的画板,如果不及时取回来也许会影响创作,所以才会心软。
他潜意识里似乎想把山月和舒怀拆分成两个人。山月对他来说是一个永远在幕后不露脸的神秘艺术家,而舒怀只是他在画展无意遇见的芸芸众生中有点姿色却很磨人的普通女人。
舒怀见他掉头,嘴角偷偷扬了扬,她往驾驶座的方向看了一眼,看到他后颈短短的头发青茬和他的右耳,仅仅是这种逼仄的角度,都足以让她心猿意马。
他长得可真好看,连耳朵都好看。